秦墨頓感不妙,匆匆看去,正見孫慶祥化作一團黑霧,奔著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自己雖然有天眼術,可完全看不出那邊有任何異常。
就在這時,聽得“嘭”一聲大響。
黑霧飛出數丈後,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上,重新收攏,變回孫慶祥,他被彈到地上滾了數圈站起,橫眉立目,表情猙獰。
秦墨本來還想多看兩眼,可惜自己就要掉進水裏,趕快勉力調轉身形,施展疾風步,在空中連踩數步,向對岸撲去。
留仙河兩岸相距十六七丈,那孫慶祥一掌將秦墨推了十丈有餘,秦墨的疾風步向前撲了四五丈,將將落到了對岸。
雙腳一踩到實地,秦墨立即捏了斂息術,隱進夜色裏,同時轉身向那邊觀瞧,驚怕不已。
月行中天,因此瞧得分明。
河對岸除了孫慶祥,還多了一人。
因為距離不近,隻能看出那人是名男子。
此人先前不動聲色潛伏在那裏,如果要出手加害,完全手到擒來,秦墨因此後怕不已。
正在觀瞧,卻見那男子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有所察覺。
斂息術隻能瞞過煉氣五層的修士,秦墨心下忐忑。
但,他還是在瞬間做出了決定——絕不能躲。
孫慶祥如果勝了,不用躲。孫慶祥如果敗了,更無需躲了!
做了決定後,秦墨眼神一沉,繞行半圈回到橋上,扒著欄杆蹲在那裏往下觀瞧。
那男子二十七八歲,麵容冷峻,雙目尤其狹長,和毒蛇相似。
他背著手和孫慶祥相對而立,兩人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孫慶祥明顯緊張許多,雙手握拳,氣息急促,在橋上都能清晰聽見。
“唐風!”
片刻後,孫慶祥終於忍不住叫破男子名姓。
嗬嗬。
唐風輕笑,有說不出的嘲諷,他背著雙手,漫不經心地說:“孫慶祥,果然是你這孫子在背後搞鬼,你不好好去死,莫非還想被我殺一次?”
孫慶祥原本緊張,這時卻仰頭打了個“哈哈”,跟著冷聲回應:“我身上有十數兄弟的托付,不敢再死,倒是你,今天自己尋上門來,可真是老天有眼!”
聲音一厲,“你的紫電劍呢?怎麽還不拿出來?”
唉。唐風搖頭歎息,“我的飛劍那時剛剛煉成,正好還差了點材料,說起來是你們有福氣,做了我飛劍祭品。如今你們是沒福氣嘍,不過倒是可以給你看看。”
說著從袖中緩緩抽出無鞘飛劍。
他之前一直背負雙手,秦墨並沒有注意,此時見他居然從袖子裏抽劍出來,還是柄無鞘的,不由震驚於此人皮厚,但隨即想到那劍鞘自然藏在袖內。
可惜唐風隻把劍抽出一半就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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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瞥間,秦墨隻看到劍身雪亮,在月光下反射出紫色芒光,隱含莫大威能,“紫電”恰如其分。
秦墨本不貪心,但見到這把飛劍便忍不住起了心思,暗想:我現在有了瞬劍術,正好差把飛劍。周阿牛給的短刀雖然鋒利,到底比不上飛劍爽快。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秦墨繼續觀望場中情形。
那邊孫慶祥見唐風果然肯拿劍出來,臉色驚訝,看清飛劍後立即害怕似地退了一步。
唐風臉上的嘲諷頓時更濃,他再度背起雙手,緩緩地說:“我給你看了飛劍,那你要不要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短短時日達到煉氣六層的?”
啊?煉氣六層?秦墨聽了震驚不已,怪不得自己看不透孫慶祥的修為。隨即想到魂絲,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孫慶祥似乎也沒料到唐風能看破自家修為,他再度退了一步,目光閃爍,隻冷哼回應。
“你如果肯告訴我,我就讓你安心投胎,否則紫電劍一出,你必會魂飛魄散。”
唐風儘管說得雲淡風輕,秦墨卻見他眉頭緊皺,眼睛眯起,渾身上下散發出危險氣息,就像一條即將暴起的毒蛇,自己不在場中,也一樣感到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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