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宗的鑄劍峰在天原界非常有名,因為這座山峰是祖師太微神君親手打造而成,原就是用來溫養後天靈寶青冥劍的專用山峰,那土木山石,流泉飛瀑,無不含有幾分劍氣。
祖師去後,留下一方洗劍池,可以說是整座鑄劍峰精華所在,裏麵少說埋了數萬把廢棄飛劍,殘留的劍靈經過漫長的歲月洗練,進而沉澱成劍種,隻等有緣人過來收取。
聽說在月圓之夜,如果有造化,還能在洗劍池旁看到祖師顯靈,不知道真假。
“每一把飛劍都有靈性,而靈性各不相同,有的喜動,有的喜靜,有的喜走偏鋒,有的嗜好殺戮。但不管哪種,結成劍種後使用之人都要用心揣摩,隨時警醒,以免被反客為主。須知劍器再如何鋒利,也隻是工具,關鍵還在於劍修本人。”
秦墨一路上耐心講述,讓關小雷聽得如癡如醉。
不多時,師徒二人在一座巨大的牌樓前降下身形。
那牌樓高有十數丈,上麵的雕刻古色古香,許多地方都留有歲月的痕跡,牌樓上方刻著兩個大字:劍廬,深刻雋永,即使在夜色中也一眼可辨,讓人肅然起敬。
想必是夜深的緣故,這裏無人看守,秦墨不想偷偷摸摸進入,便朗聲開口:“無垢殿玄墨前來拜會華熙師兄。”
“玄墨師弟真乃信人!”
一青年大笑現身,過來和秦墨見禮,正是看管洗劍池的華熙真人。大概倉促的緣故,他連道袍也未係好,鬆鬆垮垮,發髻更是沒簪,披頭散發,看起來有幾分瘋癲。
他不知從哪裏聽說秦墨有枚先天劍種,因此在結丹典禮上特意留下來攀談。秦墨開始還覺得納悶,但很快就聽明白了始末。
原來,“劍種”屬於殺伐一道,所以在問世之初必先經受成品劍種的洗禮,某種意義上相當於“開光”。
不用說,成品劍種的品質決定了新生劍種的潛力,自然是越高越好。
以往的洗禮都是燕南天搞定,可如今這位在閉關結嬰,他徒弟謝重霄也有枚向天劍種,但是未證金丹,華熙真人便想到了秦墨。
這事說來簡單,實際操作卻並不容易,屆時操控者需要麵對所有劍種同時發難,見招拆招是最基本的,還必須結了金丹,否則法力不夠,道心不純,後果難料。
秦墨本來還要推脫,今晚為了替徒弟搞枚上好劍種,隻能親自跑來賣藝了。
“我還怕來得晚了,耽擱了師兄的大事。”
此時眼見對方這般熱情,秦墨也笑著還禮。
“和師兄客氣個甚?咱們邊走邊聊。”
華熙拉著秦墨一起進了牌樓,兩人都沒理會關小雷。
關小雷方才一直未吭聲,自然也不敢埋怨,這裏的氣氛很有幾分肅殺,他心裏害怕,便追著兩人袍角進了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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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剛過牌樓,尚未看得仔細,四周便湧來一團迷霧,目不及三尺,緊接著從霧裏躥出一個黑袍人,手持長劍,不容分說上來就砍。
兩人相距不遠,這一劍又十分淩厲,關小雷匆忙間向後仰倒,劍鋒堪堪從鼻尖上掠過,凜冽的劍氣刺得臉上如針紮般疼痛,也把關小雷一句“我草”堵在了喉嚨裏。
對方一劍走空,竟欺身上前,“刷刷刷”遞出連環三劍,分刺關小雷胸腹間三處大穴。
在這一霎,關小雷本能腰板一沉,腦袋繼續後仰,雙腳連環踏地,地上的碎石塵土接連被踢起,他也隨著一股反推力和對方拉開了數尺距離。
好你個不要臉的老六!
關小雷終於罵出了口,反手從背後拽出姐姐幫忙打造的玄鐵重劍,急催法力,奔著對方斬了過去,一劍連著一劍,如疾風驟雨。
此處刹那間火氣大作,劍鳴瀟瀟,迷霧被一掃而空。那黑袍人見了越發興起,兩人頃刻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些人生前對飛劍過度癡迷,死後魂魄也不肯散去,倒成了劍廬最佳守護者......這孩子的劍術不錯,不過和他打的那位從前是某劍宗天才弟子,不叫老六。”
華熙真人和秦墨邊走邊聊。
洗劍池在劍廬中央,還有百十來丈,這裏到處斷壁殘垣,荒草叢生,卻是門裏刻意為之,說是要保持一種肅殺之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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