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鬼王宗弟子?”
做了燒屍匠,膽子總比常人大上一些,故而周阿牛隻慌了一陣,很快鎮定下來。他緩緩從屋脊上站起,在儲物袋中抽出一柄四階長刀,緊緊盯著對麵的白袍男子。
“天河劍派,餘商。”
餘商咧嘴一笑,“莫要抵抗,今天不會有人來救你了!現在把靈石和寶貝都交出來罷!”
“這裏是雲嵐宗地盤,你們這樣無法無天,真以為搶了錢財就能平安回去?”
周阿牛察覺餘商也是煉氣層次,心下一定,雙手握緊四階長刀,嚴陣以待。
“我跟你說,他們還沒搜到這邊,你把東西交出來,我拿了就走,如何?”
這次幾家聯手,鬼王宗是主力,天河劍派不過從旁輔助,因此餘商想得非常明白,求財即可,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癡心妄想!”
周阿牛低喝一聲,猛然出刀,重重劈下。
他是煉氣七層,升了官也沒忘了練功,身子雖然日漸肥胖,法力並不差。
哦?餘商皺眉,拔劍格擋。
聽得“鐺”一聲金鐵交擊,兩人同時退開數步,暗自驚訝。
餘商不願意搞出太大動靜,周阿牛也害怕招來更多對手,兩人在屋脊上呆愣一霎,不約而同再度交手,招式淩厲且多變,都是一碰即走,發出的聲音並不算大。
打不上半刻,從旁飛來一柄匕首刺向餘商背心,正是先前站崗放哨的鄰居;而周阿牛的長刀剛好在此時橫斬餘商腰腹,力大勢沉。
餘商兩麵受敵之下,臉色一狠,身子騰空飛起數丈,手腕連震,長劍斷成兩截,一截打向周阿牛,另一段打向偷襲者。
斷劍角度刁鑽,周阿牛連忙撤刀向後仰倒,從屋脊骨碌碌滾下,雖然狼狽,終究逃過一劫。
那鄰居就沒這般好命,躲閃不及之下,正被斷劍插在心口上,悶哼一聲躺倒。
餘商這時落了下來,收不住勢,竟直接將屋頂踩破,掉了下去。
“莫慌,把這顆靈丹吃了。”
周阿牛趁機飛去鄰居屋頂,摸出枚紅色的“保命丸”喂了過去。
暴徒事件後,門裏忽然發下許多賞賜,多是法器、符籙、靈丹等老三樣,保命丸是其中之一。哪怕受了重傷,隻要不是立刻斃命,都能搶上一點時間回來。
“多謝。”
那鄰居吞下藥丸,臉色灰敗,聲音有氣無力。
他手裏抓著枚玉符,明顯是高級符籙,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
“我不行了,幫我把這枚符籙捏碎了吧......”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周阿牛無聲一歎,拿過符籙不及細看,匆匆捏碎,返身尋找餘商。
誰知那餘商不在屋內,周阿牛心下一緊,快步來到後院。
阿青家是大戶,後院廂房眾多,馬廄柴房也在其內,另有座不小的花園,種滿奇花異草,綠柳成蔭。
周阿牛感應不到餘商去了哪裏,更不敢去花園查看情形。
那地窖正藏在花園裏,另有遮蔽陣法,不容易被發現。
結果一陣嬰孩啼哭就在這時從花園裏傳出,聲音雖然不算響,卻把餘商從一間廂房裏引了出來。
“壞了!”
周阿牛忽然想起小舅子前幾日變得闊綽,立時反應過來,多半是拿了陣盤裏的靈石,沒及時填補。
此時顧不上多想,一個箭步擋在了花園門口。
餘商隻愣了一霎,冷笑數聲,抽出剛從屋裏找到的飛劍殺上前來。
這次兩人沒有顧忌,打鬥比之前凶險數倍,隻交手不到半刻,周阿牛頻頻遇險。多虧餘商的飛劍並不趁手,周阿牛這才幸免於難。
他又勉強擋了數招,一口真氣沒緩上來,被餘商一腳踹翻,手裏的長刀直接飛了出去,再想爬起,脖子已經被對方長劍架住。
“阿牛哥!”
阿青剛好走到花園門口,情急之下大聲叫喊。她不敢衝過來,急得臉色煞白。
原來她之前躲入地窖,結果發現阿弟非但拆走了陣盤上的靈石,連陣盤都拿去賣了,氣得當場扇了他兩個耳光。
那阿弟被打後惱羞成怒,居然從地窖裏鑽出,不知跑去了哪裏。阿青安頓好家人,趕緊出來尋找,結果剛好看到周阿牛被打翻在地。
“姓餘的,你想求財,我都給你,你別傷她性命。”
周阿牛被人摸到了軟肋,不得不說起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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