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萬眾矚目下，江雨如朝著傅沉聿伸出了手。
而周既白則怔愣地望著站在燈光下的江雨如。
經曆了兩年植物人的時光，她的皮膚比正常人的更好，看上去也更年輕，歲月唯一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就是她右手無名指上的一圈戒痕。
周既白忽然想到二人結婚前過的最後一個戀愛紀念日。
他找師傅學習後，親手給他和江雨如打造了一對情侶對戒，最簡單的款式，江雨如卻戴了很多年。
就連二人結婚的婚戒她都隻是當天戴了一天，之後便取了下來，說是給這個戒指騰位置。
剛結婚的時候，周既白還總是提醒她將更大更好看更精美的結婚對戒戴上，那時的江雨如總是笑的一臉甜蜜：“結婚對戒是用冰冷的金錢買的，隻有這個戒指裡才有你的真心。”
“既白，真心是最要緊的。”
慢慢的，周既白就也習慣了。
他竟不知道江雨如是什麼時候將這戒指取下來的。
是她得知他要凍胎的時候？
還是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的時候？
還是剛從植物人的狀態中蘇醒過來的時候？
亦或者，是發現他的心裡住進了顧青的時候？
千百種可能，周既白一直倒是想不明白了。
台上，傅沉聿的動作未停，他溫柔地抓著江雨如的手，將戒指輕輕地戴進了她的指頭上，貴氣的戒指逐漸蓋住了原本戒圈留下的一圈白痕，直到再也看不見。
同時，江雨如的心中猛地放鬆了。
經過了這麼多年，這麼多事，她才總算明白。
真心，是最不要緊的。
婚禮結束後，江雨如跟著傅沉聿去了傅家。
目睹傅沉聿與江雨如一同坐車離開後，周既白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像是窒息般難受，就連身旁的顧青一連喊了他幾聲他都沒有聽到，是顧青沒了耐心後拽了他一把，周既白才如同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人都走遠了。”
顧青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上車。
周既白有些失神地跟在顧青身後上了車。
是啊，人都走遠了。
可他總覺得心慌。
與此同時，傅沉聿的車上。
後排與前座之間的擋板升起，江雨如隻覺得空氣中憋悶的厲害，她和傅沉聿二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車內車窗緊閉，耳邊隻有彼此之間清淺的呼吸聲。
許久，江雨如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你也算是救我於水火之中了，等我回到家裡，會讓我父母前來跟貴司談合作。”
傅沉聿聽聞，微微挑眉。
“我有說要放你回去？”
此話一出，江雨如有片刻的沉默。
傅沉聿的確沒答應過她婚禮結束後就讓她回江南，但當初二人在電話裡，分明說好了這是一場雙贏的局麵，傅沉聿無心娶顧青為妻，隻是礙於家中長輩才辦了這場婚禮。
她江雨如也無心嫁給傅沉聿為妻，隻是為了離開周既白。
“傅先生，我們現在並不是合法夫妻，你無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江雨如的話音剛落，懷中便被塞了兩份協議。
一份，是江家與傅家的合作協議。
協議上，是傅沉聿與江雨如父親的簽名。
也就是說，這是一份已經具有法律效應的合作，且日期就在昨晚。
而另一份......
江雨如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但她還是有些不自信地開口問道：“結婚協議？傅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
“你口中所說的生意，你父親已經應允過我了，因此你的條件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誘惑力。”
“與其和我爭奪我能否限製你的人身自由，不如思考一下有沒有更讓我心動的條件。”傅沉聿說這話時，臉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就連語氣也是淡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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