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傀魔王隕落,那些原本如潮水般洶湧的血屍軍團瞬間土崩瓦解。
蘇白立於時空神殿之巔,雙目微閉,神識卻早已深入體內的無極界。
那一縷縷暗紅色的因果法則碎片,在無極法則的洗禮下,褪去了腐朽與邪惡,化作最純粹的因果本源。
蘇白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極界內的世界壁壘在這些法則的填充下,變得愈發厚重且真實。
原本虛幻的山川開始有了沉重的質感,河流的奔湧間隱隱帶上了命運的律動。
這不僅是力量的增長,更是對「道」的解析。
而在極遠處的暗金戰車上,蒼淵魔帝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時空阻隔,因果律在他眼中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無極之力……當真是一門完美的道法。」蒼淵魔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當年的天帝,也是這般驚艷,自以為能超脫一切。可最終呢?還不是被上界祖神的詭異大道徹底汙染,成了一具空有神位的傀儡。」
在他看來,蘇白雖強,但境界終究太低。
不朽第五步巔峰,在凡俗眼中是神明,但在真正經歷過古老紀元劫難的存在眼中,依然隻是一個強壯些的棋子。
「下一戰,誰去?」蒼淵淡漠開口。
在其下方,四座白骨王座上,四大魔皇周身魔焰滔天。
「魔祖復甦大計不容有失,既然血傀廢物了,便讓吾之屬下『蝕燈王』走一趟。」青泉魔帝淡淡開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名渾身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魔影踏空而出。
蝕燈王,主修陰陽之火大道,其火非陽非陰,專燒神魂。
他雖然修為處於不朽第三步巔峰,但憑藉那詭異的陰陽火,戰力直逼第四步巔峰。
蝕燈王甫一現身,其背後的那一盞白骨青燈便灑下漫天綠焰,化作一條火龍,直撲聯軍中軍。
「魔國猖狂,真當我萬界無人?」
瑤池方向,一道素白的身影飄然而出。
那是上代瑤池聖女,雖然如今年歲已大,但氣質依舊冷冽如霜。
她一身不朽第四步的修為轟然爆發,掌心凝聚出一枚「淨世水蓮」,試圖撲滅那陰陽魔火。
然而,僅僅百招過去,聖女便麵色蒼白,步步倒退。
那陰陽魔火竟能順著仙元反噬神魂,讓她防不勝防。
「退下!」
中禦帝尊冷哼一聲,大手一揮,麾下戰將「庚金劍君」長嘯而出。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道劍芒橫切星河,硬生生將那慘綠火海斬開一道缺口,與蝕燈王在虛空中激戰在一起。
就在戰場膠著之際。
太荒天庭最深處。
淩霄深淵,這裡終年被混沌霧靄籠罩。天尊的真身盤坐在最深處的虛空,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但他那冰冷的目光卻始終透過法則之眼,俯瞰著天塹大域。
深淵邊緣,四禦大帝中的長生帝君與西禦帝君並肩而立。
西禦帝君,這位新晉補位的帝君,生得一張陰鷙的麵孔。
他本是上界扶持的保守派核心,對蘇白這個「攪局者」極度仇視。
「長生兄,這蘇白的無極神庭風頭太盛了。」西禦帝君壓低聲音,語氣冰冷,「若任由他救下萬族,這萬界往後,怕是隻有神庭,再無天庭了。」
長生帝君麵無表情:「天尊的意思是,按兵不動。讓魔國去磨他的底蘊,待聯軍損失慘重,魔國也力竭之時,我等再降臨接管。到時候,這神庭神殿,甚至那蘇白的一身傳承,都將歸於天庭。」
他們並不在乎前線將士的死傷,更不在乎萬界的安危,他們隻在乎權力的更迭與上界的賞賜。
然而,這種隔岸觀火的姿態,卻瞞不住天庭底層那些熱血未冷的將士。
不少駐紮在天庭邊緣的天兵天將看著那慘烈的戰場,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天庭統治的根基,在這一刻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
蘇白藉助時空神殿散播出去的「微塵因果」,自然感受到了這一切。
「西禦帝君嗎……」蘇白心中冷笑。他看清了這些人的嘴臉,心中那份對天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隨之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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