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不配與他們並列。」此時的天帝殘魂,似乎有了情緒,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當年伐天之戰,是本帝低估了上界祖神的手段。那件大恐怖之物汙染了本帝的神魂,將本帝的意誌扭曲,最終讓本帝親手毀掉了自己曾經拚死守護的一切。」
「但本帝不甘心。」
九色神焰在他瞳孔中再度燃起,這一次的火焰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所以本帝在墮落前的一剎那,拚儘最後一絲清明,將自己尚未被汙染的一縷神魂本源連同天帝印一同封印在了這裡。本帝知道,上界那些祖神不會就此罷休,他們會繼續汙染控製本帝,將本帝變成他們統治萬界的傀儡。」
「事實上如今的本帝也確實變成了傀儡。」
「這無數紀元以來,本帝被汙染的主魂在上界為虎作倀,成為了那些祖神中的一員。而這一縷殘存在天帝印中的神魂印記,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天帝的手猛然攥緊。
「但你的出現,讓本帝看到了希望。」
他的目光落在蘇白身上。
「太初混沌體,三道傳承的集齊者,天尊選中的人。你身上匯聚了太多本帝熟悉的東西。劍主的劍意,人皇的願力,天尊的太真道種碎片,還有這方天帝印中本帝殘存的本源。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或許……或許足以對抗上界的太始規則。」
「蘇白。」
天帝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將這方天帝印拿起來。本帝這一縷殘魂在封印中苟延殘喘了無數紀元,等的就是這一天。天帝印中的造化本源法則,足夠將你那碎裂的十條不朽大道重新淬鏈一遍,足夠讓你的太初混沌體突破現有的桎梏,踏入更高的層次。」
「但你也要記住,解封天帝印的代價,是徹底暴露你的坐標。這歸墟禁地的混沌迷霧雖然連七神的天道感知都無法穿透,但天帝印出世的動靜太大,太初法則與造化法則交織產生的震盪,足以撕裂歸墟的空間障壁。」
「上界,一定會感應到。」
「他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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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將麵對真正的不死不休之局。」
蘇白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肩頭的阿莫,器靈少女的靈體已經微弱到了極致,但那雙明滅不定的光點依然緊緊鎖定著他。
他看向祭壇邊緣的葉神妃、靜虛老祖、天霄王、九嶽真君、帝階天、厲鈞、洛雲笙,以及那數百名萬族殘部。
他們的目光都聚集而來,目光中有期盼,有擔憂,有信任,也有恐懼。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在混沌虛空中迴蕩開來,「晚輩,多謝天帝前輩提醒!這一戰既然避無可避,那就隻能一戰到底了!」
「蘇白,無懼!」
他說話的同時,體內太初本源從無極界中噴湧而出,直直衝入第九層太初封印。
那一瞬間,整座天帝祭壇都在劇烈震顫。
方圓萬裡的白玉地麵同時炸裂,無數太初仙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衝天的白色光柱。
十二根玉柱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九彩神光,光柱直直刺穿了歸墟禁地灰白色的天穹,刺穿了籠罩此地無數紀元的混沌迷霧,刺穿了空間障壁本身。
天地大震盪。
轟!
一尊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金黃色,其上雕刻著萬帝朝拜圖的古玉印璽,從青銅石台上緩緩升起。
天帝印!
印璽升起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汪洋的造化本源法則從印中噴湧而出,直接將蘇白整個人吞沒其中。
那是天帝在墮落前封印在天帝印中的最後一道造化本源,是古天庭第一強者無數紀元積累的大道精華,是超越了太始,直逼太初至高層次的造化力量。
蘇白體內的十條不朽大道在這股造化本源的洗禮下,同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顫鳴。
第一條斷裂的大道,乃是五行大道。
在造化法則的衝刷下寸寸崩解,然後在下一個瞬間重新凝聚。
新生的五行大道比之前粗壯了整整三倍,道則脈絡中流轉的不再是普通的不朽本源,而是融合了造化法則的紫金色神芒。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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