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股東,有人冷眼旁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人眼底藏著竊喜,等著她崩潰妥協;有人麵露審視,將她的脆弱當成拿捏的把柄;有人滿臉倨傲,篤定她撐不住這份重擔。無數道冰冷的目光交織成網,將她死死困在中央,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勞拉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繃緊下頜線,牙齒幾乎咬破唇肉,靠著極致的意誌力,用儘全身力氣強忍著翻湧的哭意與崩潰。
她不能哭。
在這群唯利是圖的資本餓狼麵前,她哪怕流一滴眼淚,都會被當成懦弱、無能、不堪重任的鐵證,都會成為他們逼迫她退位讓權、低價拋售股權的絕佳把柄。
她挺直單薄的脊背,死死攥緊手心,沉默不語,用最倔強的姿態,硬抗著滿室的惡意與壓迫。
這時,坐在側邊首位的高齡元老股東羅伯特·迪恩緩緩開口。他是當年跟隨老菲德爾一同創立湖人商業版圖的功勳元老,是看著湖人一步步崛起的老人,此刻卻擺出一副慈和悲憫的長者姿態,上前扮演著好心規勸的角色。
他緩步走到勞拉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姿態看似溫柔安撫,話語卻藏著最冰冷的誅心算計。
“孩子,聽我一句過來人勸。”
“及時止損,才是最英明、最清醒的商人決策。”羅伯特·迪恩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字字誅心,“一場注定失敗、毫無懸念的形式化安慰賽,根本證明不了任何東西,隻會徒增笑話。”
“沒有完整陣容,沒有核心班底,沒有備戰時間,沒有教練團隊儲備,僅憑臨時拚湊的殘陣,去抗衡體係完善、全員巔峰、穩居聯盟第一的凱爾特人,這本身就是天方夜譚,是毫無意義的掙紮。”
“這份千斤重擔,成年人都難以扛住,更何況是你這樣剛成年的小姑娘。這股滔天壓力,你扛不住的。早點脫手,落得一身輕鬆,保全自己的資產與退路,遠比死守著一座即將崩塌的空城、耗儘所有家底要強得多。”
溫柔的規勸之下,是最惡毒的逼迫,是最冰冷的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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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徹底壓垮了勞拉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巨大的窒息感驟然席卷全身,胸口劇烈發悶,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呼吸滯澀艱難。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褪去了所有血色,單薄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手腳冰涼,指尖麻木。
她再也坐不住了。
撐著冰冷的實木桌麵,勞拉艱難起身,身形踉蹌,搖搖欲墜,整個人瀕臨脫力。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全程沉默觀戰、冷眼看著這場圍獵的埃爾文·約翰遜,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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