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明白——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再不行動,全得埋在這兒。
“考慮可以,”有人低聲,“但你得給個方案,不是空話。”
阮晨光沒吭聲。方案?方案早就在他腦子裡畫了八百遍了。
“你們真以為進末世是去郊遊?”他扯了扯嘴角,“裡頭有啥,連我都不敢打包票。你們覺得我是在吹牛?那好,你去試試?”
沒人敢接話。
他早看透了——這些人,不是不懂,是不敢信。
“我明白你們怕啥,”他聲音忽然低了,“但我不是來害你們的。”
雪峰女神忽然抬眼看他,眼裡沒淚了,就一潭死水:“你要是真覺得我們拖後腿,現在就走。我不攔你。”
空氣靜得能聽見心跳。
“夠了。”她開口,像砍斷一根繩,“我信你。你走哪兒,我跟哪兒。”
阮晨光胸口一熱,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係統給的提示,我都看見了。”他慢慢說,“這地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我手裡有牌——你們,就聽我指揮。”
他臉色冷得像鐵,誰看了都脊背發涼。
但沒人怕了。
因為沒人忘了——是誰背著重傷的人翻過三十裡焦土,是誰在毒霧裡撕開一條生路,是誰,明明自己快斷氣了,還硬撐著把最後一口糧塞進別人手裡。
“我不是不信你,”有個隊員小聲說,“我隻是……太怕再失去誰了。”
阮晨光沒答,隻是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轉身朝前走。
“別磨蹭了,”他背影冷硬,“敵人,已經摸到門口了。”
身後,腳步聲齊刷刷跟了上來。
沒再問,也沒再怕。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別在這兒瞎折騰了。
雪峰女神心裡直發毛,她真想衝上去把這事給掰扯清楚,可一開口,誰都插嘴,誰都不聽,搞得她啞口無言。
不解決?後頭指不定炸出更大的簍子。
可現在這局麵,她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問題堆得比雪山還高。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講。”他低下頭,聲音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他也不想攤這攤子事,早知道現在這麼棘手,當初就不該踏進這鬼地方。
“那你到底打算咋辦?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他們來這末世,圖的就一件事——把這片地盤活,不是來吵架的。
“我想法特別簡單,就是把事平了,別一個勁兒懷疑這懷疑那。”
真要是這麼輕鬆,大家早樂嗬了,還用在這兒掐成一團?
可眼前這爛攤子,每根線都纏得死死的,扯哪頭都疼。
算了,別跟他較勁了,他心裡那套跟別人本就不是一路。
“這事我們早懂了,你腦補再多,我也不會改主意。”
每次都是這幾句,翻來覆去念經,聽得耳朵起繭。
“你們要真懂,我至於在這兒費唾沫?可現實就是——我們快被這破事壓死了。”
他差點笑出聲:這鬼地方能有啥煩惱?不過是自己給自己添堵罷了。
“你得認清眼下是什麼局麵,照你這邏輯,我們早該把一切搞定。”
剛進這新世界時,壓力像山一樣壓著所有人,現在還是那樣,誰都沒輕鬆。
他們幾個,一個比一個憋得慌,但誰也不肯先鬆口。
“我知道你們咋想的,以前我也試過,別再問了,沒用。”
沒人再吱聲了。都這樣了,吵還有意思?
屋子裡烏煙瘴氣,每個人臉色都像被凍僵了。誰心裡不憋屈?可誰先開口?
“這地方怪得慌,你們真打算什麼都不說?”
早沒人想解決啥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別再瞎猜別人,行不行?”
事兒就這麼發生了,再折騰,能變出花來?
“我懂你們意思,但有我在,你們不用縮手縮腳,放開了乾。”
人心各不相同,誰心裡沒點小九九?
按這趨勢,接下來隻會更糟。
“我不懂你們現在這堆想法,可能你們覺得我太擰,但我真跟你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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