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就沒想過深究，現在更是一腦子漿糊。
汙染源還沒挖出來，這是命門。
“你們幾個原地等著，我說的那些，給我往腦子裡刻。”
他們一開始隻知道個大概。
可在這兒磨蹭了半天，腦子早空了。
“等這麼久，還琢磨啥？現在你說啥也沒用。”
阮晨光往水邊走，越走心越沉。
水，臟得離譜。
要真是水的問題，那還能說得通——這地，根本是被水泡爛的。
他蹲下身，手指一蘸，眉頭擰成疙瘩。
“先去化驗水質。”
“都這時候了還驗個屁啊！”有人急了，“事兒沒解決，你倒是動啊！”
雪峰女神已經開始采樣。
結果一出來，她差點把試管摔了。
“這……這水裡啥都沒有？”
“一點雜質？一點微生物？連細菌都沒？”
她聲音都在抖。
“怎麼可能？！這種水，比消毒過的還乾淨，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能沒想過？
早就想瘋了！
“別說了行不行？現在說這些有啥用？”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攔住他。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水汙染了，土才壞的。
土一壞，植物就成毒藥。
可更嚇人的是——水乾淨到不像自然形成的。
乾淨得像有人專門洗過，把所有活物全殺光了。
外頭的土，本該肥得流油。
可這地，肥力全被抽乾，毒氣倒往植物裡鑽。
呼吸兩口，肺子都像被刀割。
“最後一遍——這兒不能久待！再待下去，命沒了你們知道嗎？！”
阮晨光話砸在地上，沒人敢反駁。
可……怎麼辦？
“我們……現在跑嗎？”
雪峰女神搖頭。
“不行。”
她站那兒，手還攥著水樣。
“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把它弄明白。”
“不能走，必須挖出來。”
在這兒乾等了這麼久，啥都沒發現，這才叫真離譜。
“別老在這兒乾著急，事都發生了，再猶豫下去，後麵更沒法收場。”
阮晨光在這站了會兒，心裡直發毛——這幾天的狀況，太不對勁了。
“你們在這杵了這麼久，真就沒覺出哪兒不對？”
他們不可能沒發現，隻是沒人肯說破罷了。
“別瞎琢磨了，這事現在根本沒法翻盤。
你越想，腦子越亂，往後連咋回事都分不清了。”
他老拿這話敲自己，搞得自己心煩意亂，可這些人還能乾點啥？
“我知道你腦子裡轉啥，可這事一個人扛不動。
你有啥想法，不能說出來大家合計？”
他說得對——這爛攤子，不是普通人能擦屁股的，得靠一夥人一塊兒扛。
“按咱們現在的條件，真能做到的，早就做了。
要是真覺得待不下去，現在就能走，我不攔你。
但別在這兒瞎猜，越猜越慌。”
阮晨光就想讓他們清醒點——這地方，真能要命。
“我們哪也不去。
你都說呼吸都帶毒了，我們在這兒還能幫你盯著點。”
水的問題，不是酸堿失調，是被人下黑手——重金屬毒進去的。
“我剛瞄了一眼，就知道是重金屬超標。
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這水不能多待，待久了人直接廢了。”
這兒連微生物都死光了，沒蟲子，沒藻類，連最基礎的生物鏈都斷了——因為水徹底被毒透了。
喝久了，內臟慢慢爛，人就沒了。
他真想不通，誰下得去這種手？就不知道乾這種事，是要斷子絕孫的嗎？以後再有人這麼乾，他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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