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去看看別的地。”他輕聲說。
雪峰女神沉默地跟著，心裡堵得慌。
張大法一個人蹲在試驗台前，手裡的工具換了十幾種，配方翻來覆去改，可那鎖芯，紋絲不動。
他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
他不知道的是——遠處，阮晨光站在山坡上，靜靜望著這片地。
老百姓們都在外頭等，眼神裡全是盼。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有結果？”有人問。
“再等下去，糧食就真要絕收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弄的？說句話啊！”
阮晨光轉過身，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走上前，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砸在人群耳朵裡：
“別問我們怎麼做的。”
“問yourselves——你們，準備好自己動手了嗎？”
人群愣住。
他接著說：“我不會告訴你們配方。
但我會告訴你們，第一步：把地翻三遍，別用化肥，用秸稈堆肥，澆的是雨天存的水。”
有人小聲嘟囔：“這誰不知道？”
阮晨光笑了，笑得沒溫度。
“是啊，誰都知道。
可為什麼沒人做？”
“因為嫌慢，嫌累，嫌不像‘高科技’。”
他抬眼，掃過張大法那張漲紅的臉。
“現在，輪到你們試試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張大法攥著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終於，第一次，手開始發抖。
他明白了。
這不是技術的問題。
是心的問題。
——而他，從沒真正認真去想，到底要為這片地，做點什麼。
“你想順順利利往下走？行啊，但你得先想明白——為啥偏偏是現在出了這麼多岔子？”
張大法真不是隨口說說，他是把老百姓的擔心全擱自己心裡了，才耐著性子跟阮晨光掰扯這些。
可他實在搞不懂，咋就這麼難？
“你卡在哪兒，這事兒不稀奇，換誰都能理解。”
超能營養液沒搞出來，這事兒擺明了是失敗了。
不把這玩意兒整出來，後麵全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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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根本煉不出那玩意兒？還有，這土裡的有機物，壓根兒全是碳基化合物，對吧？”
這話，紮得準。
土裡的有機物，難提取得跟抽骨髓似的。
普通人連邊兒都摸不著。
“水分還分好幾種呢！你想把自由水全湊一塊兒？嗬，你以為是拚積木？隨便攪和兩下就成？”
阮晨光聽著他一通說，心裡直犯嘀咕：這人怎麼啥都門兒清？這玩意兒別說普通百姓，連實驗室老教授都得撓頭。
“你別覺得煩，我們說的每句話，都是要你動手去乾的。
你以為這是打遊戲，按個F就能過關？”
從土裡扒營養，從來不是嘴皮子的事。
全都是含碳的玩意兒，有機物、化合物，堆得跟山一樣。
阮晨光眉頭擰成麻花：真要這麼難？那咱還折騰啥？早說啊！
想把這些全搞明白？門兒都沒有。
“你們跟我也差不多，都卡在這兒了。
可真想動起來，就得聽我們的路子。”
這幫人，腦子真轉不過彎。
“我們真不明白，你能不能別光講大道理，說點人話？”
幾個人齊刷刷搖頭，不想聽了，一句都不想多講。
“我們真沒那心思再繼續說了。”
但說實在的，他們心裡已經亮了燈。
“你要真想把東西提出來，先想想——為啥別人能，你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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