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抱住虛弱的扶搖,腳下生根般釘在原地,聲音急促地警告:
“千萬別被吸進去!裡麵是絕對的能量混沌場,空間結構完全破碎,任何定位和傳送手段都會失效!一旦被卷入……幾乎沒有任何逃出的辦法,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幾乎在裂隙完全張開的瞬間——
“呼呼呼呼——!!!”
一股無法形容、沛莫能禦的恐怖吸力,如同宇宙黑洞蘇醒,自那黑暗深淵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啊——!!救命!!”
“不!不要——!!”
“救我!忒彌斯大人!重嶽大人!!”
四周,那些原本遠遠圍觀、早已被一連串變故驚得魂飛魄散的監察官們,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慘叫著被無形的巨手攫住,毫無反抗之力地離地飛起,手舞足蹈地沒入那漆黑的裂隙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徹底吞沒、分解!
就連皇級中階、受傷不輕的重嶽,此刻也臉色煞白,怒吼著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腳,黑曜石重甲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鳴,犁出兩道長達數十米的深深溝壑!
他龐大的身軀依舊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每一步都讓地麵崩裂,顯然也到了極限。
距離裂隙最近的陸沉、扶搖、夜璃三人,承受的吸力更是恐怖到難以想象!
空氣被瘋狂抽離,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漩渦。
腳下堅硬的地麵如同流沙般軟化、塌陷、被撕扯進裂隙。
三人周身爆發出璀璨的能量光芒——陸沉的死亡冥氣如黑焰升騰,夜璃的永夜之力化作深邃護罩,扶搖勉強凝聚的最後一縷蔚藍水光也在苦苦支撐。
然而,在那源自深淵本質的吞噬之力麵前,三人的抵抗顯得如此……渺小!
“呃——!”
陸沉悶哼一聲,腳下地麵徹底崩塌,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拉向裂隙邊緣。
他雙臂肌肉賁張,
他一隻手抓著團子,
另一隻手將骨劍狠狠插入身旁尚未完全碎裂的殿柱,死死穩住身形。
夜璃背後展開冥鳳之翼,瘋狂扇動,卻如同陷入無邊泥沼,不僅無法前進,反而被一點點拖向那黑暗巨口。
她咬緊牙關,懷中護著扶搖,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扶搖靠在夜璃懷中,意識已因反噬和吸力的雙重折磨而模糊。
她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到陸沉青筋暴起、苦苦支撐的側臉,
看到他眼中那從未熄滅的、如同星辰般堅韌的光芒。
也看到了……三人與那越來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深淵之間,那正在迅速縮短的、令人絕望的距離。
她體內,那橫衝直撞、幾乎要將她徹底撕裂的海神之力,
忽然……平靜了一瞬。
並非馴服,而是如同回光返照,被一股更強大、更決絕的意誌強行收束。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花,在她心中清晰浮現。
‘沉哥哥……不能……你不能進去……’
她猛地抬起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看向陸沉,眼眸中漾起一片溫柔的、如海水般澄澈的光芒,那光芒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義無反顧的決絕。
“夜璃姐姐……放開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什麼?!”
夜璃一愣。
扶搖沒有解釋,她用儘最後力氣,掙脫了夜璃的懷抱。
嬌小的身軀在狂暴的吸力中搖晃,卻如同暴風雨中堅定航向的小舟,麵向那恐怖的深淵裂隙。
“扶搖!你要乾什麼?!回來!!”
陸沉瞳孔驟縮,嘶聲大吼,一種比麵對忒彌斯時更加劇烈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扶搖姐姐!!!”
團子也發出了不安聲音。
扶搖回頭,對他綻放出一個極輕、極美,卻讓陸沉心臟驟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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