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裡克繼續添油加醋,聲音裡帶著蠱惑與挑唆:
“那格羅姆是什麼人?一個對恩師都能下毒的敗類!他心中定然對我們深藍學院、對師父您、對當年主持公道的各位院長,懷有刻骨的怨恨!以前他沒能力,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可現在不同了,他傍上了陸沉這棵大樹……”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
“依弟子愚見,此獠必定會挾怨報複!借陸沉之勢,對我學院不利!我們與其等他帶著靠山打上門來,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做了一個隱秘而淩厲的下切手勢:
“找個機會,乾脆利落地……把他‘處理’掉!永絕後患!反正他早已被學院除名,死在外麵,誰又能說什麼?就算那陸沉追查,無憑無據,又能奈我深藍學院何?”
這番充滿殺機與算計的話,讓一些分院長沉默,也讓卡洛斯眼中閃過一絲意動。
“德裡克導師!”
一個沉穩中帶著不讚同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奧術係副院長薩洛林,他扶了扶鼻梁上精致的晶石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理性而冷靜。
他是學院內少數對當年格羅姆事件的處理方式持保留態度的高層。
“此言差矣。”
薩洛林向前一步,麵對卡洛斯和其他分院長,語氣平和但堅定,
“格羅姆之事,當年雖有些間接證據,但並無確鑿鐵證能直接證明就是他下的毒。當初僅憑德裡克的一麵之詞,以及一些……可做多種解釋的線索,您便直接拍板定罪,重罰格羅姆,這本身……就並非完全符合我深藍學院‘重證據、慎裁決’的古老訓誡。”
他頓了頓,繼續道:
“況且,格羅姆已經受到了嚴懲——天賦被廢,逐出學院,多年來顛沛流離。無論如何,此事已經了結。如今,若我們再以莫須有的‘懷恨在心’為由,對已受罰之人進行追殺……”
薩洛林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傾聽的師生:
“這不僅違背了我院風度,更可能……授人以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如今當務之急,是解決能量潮汐暴動。至於格羅姆,他若真能跟隨陸監察長走上正途,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薩洛林副院長!”
卡洛斯臉色一沉,聲音陡然轉冷,代理院長的威壓隱隱散開:
“你的意思是,本院長當初冤枉了格羅姆?是在公報私仇,還是說,德裡克在作偽證?!”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當年人證物證俱在!德裡克親眼目睹格羅姆在院長藥劑中動手腳!後續調查,也發現格羅姆房間有殘留的毒劑成分!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那牛頭人自己也百口莫辯!何來‘鐵證不足’之說?!”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薩洛林眉頭緊鎖,正要再次開口反駁——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卻仿佛帶著奇異魔力、瞬間穿透所有嘈雜的聲音,在不遠處的人群外圍,清晰地響了起來:
“薩洛林副院長,好久不見。”
這聲音不高,卻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冰水。
薩洛林副院長渾身一顫,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當他透過人群縫隙,看到那張熟悉又帶著些許陌生威嚴的年輕麵孔時,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隨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陸……陸監察長?!”
薩洛林臉上的嚴肅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他幾乎是小跑著分開人群,迎了上去,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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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來我們深藍學院,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安排迎接,這……這真是太失禮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陸沉身邊那道風情萬種、似笑非笑的倩影上,更是吃了一驚,隨即朗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真正的喜悅:
“哈哈哈!我這是老眼昏花了!夜璃監察長!您也大駕光臨!今日是什麼好日子?第三監察長與第八監察長竟然聯袂而至,蒞臨我深藍學院!這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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