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覺得我在胡言亂語。」星火也沒有收回眼神,她看著席勒的眼睛說,「你們會想知道是不是外星人的觸角接收到了什麼混亂的信號,或乾脆是我被折磨瘋了。」
席勒意識到,雖然他可以直白地指出星火的顧慮,然後告訴她沒有必要有此擔心,任何話在自己這裡都不算瘋話,可並不是在所有時候,一針見血都能達到最好的效果,他仍需要一些鋪墊。
於是他率先收回了目光,但並不是以逃避的態度,而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說道:「在和我的朋友們提起我的過去的時候,他們也總是會認為,是我被關在實驗室的那段時間所遭受的折磨,塑造了現在的我。」
星火依舊緊緊地盯著他,席勒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憶:「我們的經歷有相似之處,隻是,我所經歷的痛苦可能並沒有你那麼多,但這依舊不妨礙,人們以他們的常識判斷,是這些遭遇當中的苦難,讓我變成了個過於疑神疑鬼的人。」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事,同情也是。如果你有一段過於坎坷的過去,人們會比你更不願意放下。人總有些要揮灑出去的眼淚,為自己哀悼太脆弱,為世界哀嘆太悲觀,為他人掬一把淚,是最安全的方式,不論他們到底是否需要。」
「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需要進行這樣的表演,即便你說些瘋話,我也不會花上半個小時來和你聊童年創傷,對你表達同情,然後勸你多出去走走。」
星火盯著席勒看了一會,然後才收回眼神,她將身體靠在靠背上,說:「命運。」
「命運?」他們又重複了一次這個話題,隻是先後順序顛倒過來。先前席勒提起命運的話題的時候,星火說自己不信命,可現在她又提了起來,證明她並非盲目否定,而是進行了思考。
「我不知道你是否發現,很多事情一直在重複發生。」星火說,「蝙蝠俠、羅賓、少年泰坦,甚至是阿卡姆瘋人院的那些瘋子,他們被困住了,被命運,被上帝。」
席勒的動作頓住了,他停頓了一下之後,伸手摘掉了眼鏡,假裝是因為疲憊揉了揉眼,然後用那雙灰色的眸子去看星火,就像是對著一潭碧波開了一槍。
「每當他們想做些什麼的時候,上帝就會玩弄他們。」星火接著說,「不論他們做了多麼齊全的準備,想了多少種方案,他們永遠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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