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變化。
未幾,一點光芒開始自井中亮起,隱隱約約丶渺小若夜空當中的一點螢火,而伴隨著張玉琪的呼喚,這一點光芒漸漸地越變越強,直至如同燈燭將附近照亮。
「有反應了!這法子真的管用!」丘虎頭興奮地道:「合璧之後的雙劍既然還在,那這地方應該沒出現什麽大的差錯。」
總算聽到了個好消息,苗月兒這才略微放下心來,當見到那一點靈光照亮的事物後,雙眼瞳孔又是一陣收縮,下意識屏住呼吸。
光芒來自一具龐大的遺骸,且就釘在後者的頭蓋骨上丶大概處於眉心的位置,而那遺骸此刻分明是上不接天丶下不著地,竟是在井內的虛空當中漂浮。
其實整個天池,都是曾經那顆隕石墜落後砸出的巨坑,而作為其最底部的,當然便是這坑中最深的部分,本身並不算大,至多不超過一畝。
可自上方往下看去,那井內空間似乎又極為遼闊,如同其中自成一處天地丶
別有洞天。
此刻張玉琪也站了起來,見到麵前的這一景象,曾有過類似經曆的她忽然身軀微震,失言道:「龍宮法界!」
見另外兩人的好奇目光看了過來,張玉琪解釋道:「當年在大雪山上時,我為破去那護山大陣,曾經以肉身躍入過一口泉水,誰料其中竟藏著一整座龍宮————這裏的場景,就與那泉底龍宮極為相似。」
明明是個看似狹小的地方,內中卻藏匿著巨大空間,這本是龍族開辟法界的手段,更可藉此將兩條並不相通的水脈相連。
當年曾經曆過大雪山一戰的幾人裏,也隻有陳陽丶張玉琪二人對其有著切身實地的體會,見到這囚仙井內酷似龍宮法界的一幕,張玉琪如今可以十成十地斷定,井內的變化定然與那姓陳的有關。
「姓陳的向來聰明,任何法術甚至不須教他,隻要被他那雙賊眼一瞧就能學會。」張玉琪半開玩笑地道:「我掌握的這點符法,其中精華大半都被他學去,既然曾經見過那龍宮法界,又藉以施展過搬運法,他會多花費些心思研究,然後弄出來個與之差不多的東西,也實屬正常。」
「恐怕————」張玉琪嘴上沒將話說死,可麵上神色分明已經斷定:「姓陳的是想試驗這「龍宮法界」,結果反將他自己迷失於其中了。」
原來並非是遭受了什麽外敵暗算,而是在修行的過程中出了差錯——知道陳陽此刻多半還是平安的,苗月兒總算放下了心中憂慮,又問道:「那該如何將師兄找回來呢?既然這井下成了法界,我們就更不該胡亂進去————若是不慎打攪了師兄的布置,自己賠在裏頭且不提,隻怕他更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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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就說在點子上了,法界可不是一處簡單所在。」張玉琪道:「不過,既然讓法界與現世相連,其中必有媒介,龍宮法界是依靠的水脈,這一處隻怕便是地脈————所以我那劍才能在天人遺骸的顱骨處找到。」
「以姓陳的性子,他偷偷摸摸地將這井煉化為了法界,定然是備有後手的,隻是一時未能發動罷了。」
明明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張玉琪卻仍舊對陳陽的個性極為熟悉。
「隻要找著他留下的後手,拉他回來理應不難——妹妹與他相處得最久,可有什麽頭緒?」
張玉琪這一問,倒是有些將苗月兒給難倒了,若不是對方這麽一通講解,她如今連井中發生了什麽事都搞不清楚,又怎能猜到陳陽留下的後手?
轉念一想,張玉琪與師兄許久未見,依舊能猜到師兄的想法,自己的確沒道理不如對方。
「————」
丘虎頭怔怔地看著兩位長輩,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似乎這兩個在什麽奇怪的地方較起了勁。
皺眉思索了好一會,苗月兒才緩緩開口,以一種不確定的口吻道:「因地製宜,生克製化,這八字正是本派道術的總綱。師兄留下的後手,定然就在這囚仙井周邊。既然他如今身在法界之中,那麽這洞府中為何會有他的氣息?想來,這就是關鍵。」
確實,既然陳陽人不在此處,他的氣息又從何而來,總不可能是變成了盤踞於此的鬼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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