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這一聲厲喝清亮又急促,瞬間鎮住了身形暴衝上前的孤芳契。
皇紫燁幾人也是齊齊頓住腳步。
眼底盛滿錯愕與驚疑。
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孤芳契驟然停步,翻飛的緋紅衣袍堪堪落地。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慌亂與痛楚,雙手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屋內失控暴走的四寶。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為什麼不能碰?”孤芳契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致的焦灼。
“他已經失控了,再這樣下去會傷了自己!”
屋內,四寶的攻擊依舊沒有停歇。
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桌椅之間,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撕裂空氣的蠻力。
實木桌案早已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精致的雕花木欄被掌風掃過,瞬間剝落大片木屑。
他眼底的灰白戾氣越來越重,徹底隔絕了所有親情與理智。
隻剩下原始的躁動與瘋狂,無差別地對著周遭一切宣泄。
暮斯林始終將沈月護在身後,身姿靈巧地不斷閃避。
他不敢動用半分精神力抗衡,生怕力道失控傷到四寶,隻能硬生生憑借極致的身法周旋。
皇紫燁和白朝夕幾人看著四寶這樣子…
心下忍不住驚駭!
沈月眼神凝重至極,語速極快地解釋,字字清晰:
“他這是癔症發作了,是血狼族遺傳性癔症爆發!和普通失控瘋魔不同,此刻他體內血脈戾氣徹底紊亂,外力強行壓製、肢體觸碰禁錮,隻會讓他精神力逆行,輕則傷及身體,重則徹底震碎內核,變成永久癡傻!”
她太了解血狼族的隱秘體質了。
第二重人格占據了四寶的身體,不能強行阻止他!
若不讓他釋放那重人格擠壓的情緒,四寶的病隻會越來越重!
皇紫燁聽著,眸色驟然沉到底色,暗紅眼眸褪去所有淡然。
覆上一層沉沉的憂慮。
他活了幾百年,見識過萬族千種怪病,對血狼族的癔症,他也聽聞過。
但是那也隻是傳聞而已…
沒想到四寶竟然患有此症。
白朝夕清雅的眉眼徹底凝住,溫潤的音色染上幾分凝重:
“我曾在古籍殘卷中見過記載,說血狼族有一種隱秘的癔症,可讓人精神力暴增,在瘋癲發狂中死去…”
難道,就是沈月口中的這個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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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竟然得了這樣的病??
一句話,讓其餘幾個男人也愣住了!
院中瞬間陷入死寂,晚風簌簌吹過,帶著深夜的寒涼,壓得眾人心頭沉甸甸的。
幾個男人麵色儘數凝重,白日裡各自心底的遺憾、酸澀、爭寵的芥蒂。
在孩子性命安危麵前,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四寶竟然身患隱疾…
幾人看向孤芳契,原來這些日子孤芳契的鬱鬱寡歡、心神不寧…
原來沈月偶爾流露的顧慮擔憂,皆是因為此事??
屋內,四寶的暴走還在繼續。
小小的身影在狼藉的臥房裡飛速穿梭,稚嫩的拳頭一次次砸在桌椅梁柱之上。
木質家具不斷開裂、坍塌,細碎的木屑紛飛滿地。
他眼底始終是一片死寂空洞的灰白,體內壓抑已久的力量正毫無保留地瘋狂宣泄。
幾個大人,小心翼翼的揮出精神力,目光緊緊鎖在四寶身上,不敢有半分鬆懈。
都以防萬一四寶會傷到自己!
或者衝進其他幾個孩子的臥房,發生其他意外!
皇紫燁:
“先把四寶引到院子裡去,這屋子太小,他會受傷!”
說著,皇紫燁主動站在了橫衝直撞的四寶麵前,四寶的目光瞬間鎖定他!
向他衝來!
皇紫燁趁此機會,一個飛步,引著四寶站在了院子裡。
月色當下!
整個院落隻剩下四寶淩厲的掌風破空之聲,以及家具碎裂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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