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旖旎的戰艇駕駛艙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蜃樓骨塔陰森的龍骨地宮裡,石甲破妄傀儡沉重的腳步聲猶如催命的喪鐘。
林凡大手一揮,將她強行塞進那條狹窄到令人窒息的脊椎骨裂縫之中。
為了躲避掃射的幽藍破妄光幕,兩人的身體被物理法則強行擠壓在一起。嚴絲合縫,甚至擠不進一張薄紙。
柳師詩清晰地感受到,林凡那猶如烙鐵般滾燙的胸膛,正死死壓著她那對驚人的飽滿。
為了穩住身形,她的大腿被迫緊緊纏在林凡精壯的腰胯上。
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及噴灑在頸窩裡的粗重鼻息,在她極度敏感的耳畔被無限放大。
在這個逼仄、隨時會暴露的絕殺死角裡,那種遊走在刀尖上的極致荷爾蒙碰撞,讓幻境外的柳師詩渾身劇烈戰栗。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震撼與情動交織的淚水。十根白皙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林凡的衣襟。
最終的審判,定格在天海回正、末日降臨的倒懸集市。
林凡在靈能枯竭的瀕死邊緣,右手被神器的高維法則強行煉化成了森森白骨。
但他依然死死地將她和紫瞳護在身後,擋下那足以碾碎維度的恐怖水壓。
神降的灰袍人撕裂天穹。那隻足以抹除概念的滅世巨手,帶著高維法則轟然拍落。銀梭戰艇即將淪為齏粉。
柳師詩以第三視角,親眼目睹了那個穿著墨藍色緞麵旗袍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的眼神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商人算計與利益權衡。隻剩下飛蛾撲火般的決絕,與極致的眷戀。
她看著“自己”拔下界梭,插入混元鼎的底座。
以身為薪,燃靈為引。
那具曼妙豐腴的軀體,在恐怖的高溫中寸寸崩解。
化作漫天金紅色的光雨,強行衝開時空亂流,隻為了將林凡送出這十死無生的死局。
“隻是可惜這段時間的記憶了……等把我找回來,一定要講給我聽!”
“講清楚一點!特別是……我們還沒做完的事……”
這句在光雨中漸漸消散的最終遺言,猶如一柄萬鈞重錘,徹底砸碎了柳師詩心中那塊由利益構築的最後堅冰。
她終於明白。自己曾經愛這個男人,愛到了連命和所有逃亡任務都可以舍棄的地步。
“嗡——”
森羅萬象的領域瞬間收起,猶如退潮的海水。
陽台上的都市晚風重新吹拂在兩人身上,帶來一絲屬於現實的微涼。
柳師詩癱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雙手死死捂住臉龐,壓抑不住的泣音從指縫間溢出。
那張總是掛著完美媚笑、精明乾練的商人麵具,被剛才那場盛大的體驗洪流徹底撕裂。
露出了她最真實、也最脆弱的靈魂底色。
“原來……我真的這麼傻……”
她哽咽著,單薄的肩膀劇烈抽動,滾燙的淚水弄花了她精心描繪的妝容。
林凡單膝跪地,高大挺拔的身軀如同山嶽般籠罩著她。
他的眼眶同樣泛著微紅。粗糙的指腹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撥開她顫抖的雙手,粗暴卻又輕柔地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所以,你知道我的答案了嗎?”
林凡的嗓音沙啞得厲害,目光中翻湧著濃烈的憐惜與占有欲,死死鎖住她那雙淚光盈盈的桃花眼。
“別再拿那些條件與死物來跟我談交易。”
林凡溫熱的手掌捧住她的臉頰,一字一頓地宣告:“你整個人,從裡到外,早就刻上了我的名字。我也一樣。”
柳師詩猛地抬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直愣愣地望著林凡。
在這個男人絕對的袒護下,她內心深處那股因為“失去價值就會被拋棄”的商人式恐慌,確實被徹底粉碎了。
但緊接著,一種更虛無的戰栗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低頭看著自己這具在培養艙裡重塑的完美軀殼,白皙的指尖不可遏製地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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