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十三郎已經守了七天七夜。戴芙蓉沉睡在茶樓雅間的竹榻上,額間的鶴紋隨著呼吸忽明忽暗。那滴鶴祖精血懸在她的眉心,卻遲遲不肯融入——仿佛在等待某個契機。
\"楊君司,您該休息了。\"
朱臨捧著食盒走來,聲音裡帶著擔憂,\"七公主說,戴姑娘至少還要沉睡三個月...\"
“我不餓,你大哥和四弟那邊還好吧?”
楊十三前幾天任命朱玉為守護仙胞的總管,連獸欲流的大流主印都交給了他。
他給朱玉和朱風的置頂命令是——寒仙湖發生任何事,不準他倆離開仙胞半步。
“君司放心,我大哥和四弟現在六個時辰一輪班就坐在仙胞邊上,我在巨靈山方圓三百裡也布置了一個營八百隻戰鬥仙鶴,有個風吹草動,您這裡馬上就能聽到……”
“戰鬥鶴?”
楊十三郎第一次聽說還有戰鬥鶴,甚是好奇。
“我瞎取的名……”朱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前段時間我和六公主在仙鶴寮挑選了一些攻擊力強的仙鶴,組成了三個營的戰鬥鶴,每天喂點仙蜜,現在已經可以結陣值勤了……”
“朱臨,你比我更合適做仙鶴寮鎮壘仙官,總領天庭的仙鶴傳信……過段時間我就上折子推薦你。這群仙鶴能遇到你,也是他們的福氣。”楊十三郎真誠說道。
“不,不……主要是六公主的功勞,她比我還喜歡這些仙鶴,每天從瑤池拉來的喂鶴仙蜜,都是最上等的金蜜。我隻是當個下手罷了。”朱臨一說到六公主天羽,喜形於色,話一下就多了起來……
“朱臨,你和六公主的事,能瞞得過金母嗎?”楊十三郎關心問道。
“瞞,為什麼要瞞著金母?天羽早告訴母後了,天羽說,母後對我的印象很不錯,挺高興的樣子 ,還祝福我們了。”
“好,太好了,沒想到你們兄弟四個,是你先解決了終身大事。朱臨,恭喜你了。”
“楊君司,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怕給你添堵……”
沒見朱臨高興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的擔憂。
“什麼事你痛快說嘛,需要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楊十三郎爽快地說道。
“不是我的事……是四弟……朱風的事?”朱臨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朱風怎麼了?他整天嘻嘻哈哈的,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楊十三郎轉向朱臨,似乎想從他臉上知道答案。
“前天老四把婁阿鼠打進了醫館……一腳踢斷了一排肋骨……”朱臨說道。
“為啥啊?下這麼重的腳。”
楊十三郎挺納悶的 他們倆沒多大交集,怎麼還乾架了呢?
“為了拉婭……老四和拉婭住一起了。”朱臨都不敢看十三郎。
朱臨在鼎山野店中了迷香,和拉婭有過肌膚之親,雖然沒進到最後一步,雖然兩人都不是出於本心,但現在弟弟和拉婭過上了,朱臨還是有些羞於出口。
“啥?”
楊十三郎仰頭揉了揉眼睛,疲憊感一下襲來。
“我得找他倆都好好談一談…朱臨,你先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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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十三郎目光落回戴芙蓉腕間的金線上。那金線如今已經分出七縷,其中六縷纏繞在她自己的七根心弦上,最後一縷卻延伸出來,輕輕繞在他的手腕上。
每當夜深人靜時,他都能聽到金線中傳來的微弱琴音,仿佛戴芙蓉在夢中依然彈奏著《鶴唳九天》。
楊十三郎拉著戴芙蓉的手,伏在她邊上,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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