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帶著雲夢婉離開校園，上了出租車。
“夢婉，你現在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車程也有十幾分鐘，正好可以讓小蘿莉睡會兒。
可雲夢婉本來就不困，她之所以低著頭，是因為被滿心不安壓彎了鵝頸。
就算逃離了那危機四伏的險境，劫後餘生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她的心頭。
“老師......我可以靠著你睡覺嗎？”
明明依靠就在旁邊，她卻隻是卑微地乞求。
“可以，你眯一會兒，我等等叫你。”林珂倒是不介意。
得到林珂的許可，雲夢婉才敢將腦袋貼近林珂的肩膀，僅此而已，不敢多逾越。
徐歸晚和林知許雖然不在，可是餘威尚存。
雲夢婉緩和地吐出一口氣，疊起的浪潮消退了不少。
安心，舒心，這樣就好。
可是，這樣就夠了嗎？
她隻是暫時性的體驗，而並非永久性的擁有。
......
安然的時光消逝得飛快，雲夢婉剛要沉溺進溫柔鄉中，又被無情地拖拽出來。
“夢婉，到家了。”
出租車到站，林珂輕聲呼應道。
雲夢婉恍惚地看了一眼窗外，就算不困，剛剛她也差點就要睡過去了。
車窗外，雲疊波濤，和風鬥草，可雲夢婉眼中卻滿是蕭然。
林珂領著雲夢婉，到了家門口。
一路上，雲夢婉都沉默著。
細心的林珂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果然小蘿莉是有什麼心事。
但雲夢婉不主動說，林珂也不好直接開口問。
他想，雲瑤應該會幫助雲夢婉解開心結。
“林珂，球賽結束了？”
雲瑤打開門，見到了門口站著的兩人。
稍稍觀察，她就發現了雲夢婉的不對勁。
“是的，所以送夢婉回來了。”
“不進來坐坐嗎？”
“不用不用，我有事就先回家了。”
送完雲夢婉，林珂沒有逗留了意思。
雖然時間還沒有那麼晚，但是輔導功課肯定是不夠用的。
“好吧，那你慢走，路上小心。”
雲瑤沒有挽留，因為接下來她得好好和雲夢婉說一些林珂不能知道的事情。
“夢婉，不和林珂老師說再見嗎？”
對於雲瑤的話，雲夢婉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為所動。
“沒事，雲姨，夢婉今天估計有些累了，我先走啦。”
林珂不在意，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很正常。
他希望下次再見雲夢婉時，對方能夠開心些。
林珂說完，轉身離去。
這時，木訥的雲夢婉才有了動靜。
她露出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珂的背影。
她的目光中，從未出現過這般深邃和幽冷。
再見？這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
雲瑤拉著門把，大門緩緩關閉，外界的一切隨之被吞噬，一條縫隙也不剩下。
“回家了，夢婉。”
“媽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雲夢婉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滿身頹勢，宛如被風化的乾屍。
“夢婉，告訴媽媽，你又失敗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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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沒有將雲夢婉從地上拉起來的意思，她就這麼居高臨下，俯視著雲夢婉。
雲夢婉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乾脆就放棄林珂吧。”
雲瑤緩緩俯下身子，在雲夢婉眼中，那張笑容神秘且迷幻的麵容逐漸放大。
媽媽怎麼讓她放棄？
可是，可是......怎麼放得下呢！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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