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來到雲夢婉的閨房，林珂坦然的目光大致掃視了一圈。
相較於趙扶泠風格的簡約，雲夢婉的房間則充滿了純潔天真的“粉”。
“老師，坐在這裡。”
“好。”
雲夢婉也有一張不大不小的小方桌，學習的時候就直接席地而坐。
恒誌學子都是特定的姿勢嗎？
林珂坐下來後，雲夢婉則跑到門後，想要將門關起來。
“夢婉，門就不用關了吧。”
這一刻，林珂才想起雲夢婉和自己相當的實際年齡。
“可是老師......不關起來的話，辣椒味會讓我很難受。”
辣味在她俏臉上留下的痕跡還沒有褪去，而這時又添上了半分委屈，我見猶憐。
她開始懂得運用自己的優勢了。
“好吧，那關起來吧。”
林珂妥協著，起身將粉白色的窗簾拉開，又打開窗戶，方便透氣。
窗戶正對著一棵大樹粗壯的枝椏，陽光正好能夠透過稀疏的葉隙，透進房間來。
做好這些後，林可坐回原位，抽了幾張紙，遞到了關好門後，坐到他旁邊的雲夢婉手中。
“擦擦眼淚。”
“嗯。”雲夢婉擦了擦眼角的淚滴，軟軟地應了一聲。
為什麼不上手幫她呢？她的臉臉很嫩的，揉臉會比揉腦袋舒服很多。
她不知道林珂舒不舒服，反正她舒服。
想觸碰林珂，或者被林珂觸碰。
心癢癢的，像有好幾根狗尾巴草在刺撓。
“夢婉和雲姨平常的口味偏辛辣麼？”
“嗯，媽媽和我都喜歡吃辣一點的東西。”
病苗已經不再是病苗，她茁壯成長起來的枝莖足以遮擋住大片的陽光。
看哪，她連撒謊都這麼自然無比，沒有任何一絲微表情變化。
“原來是這樣啊。”
“老師，我們繼續學習吧。”
“好。”
......
授課持續進行著，可今天的雲夢婉心不在焉，能掩飾，但這份心不在焉並沒有掩飾。
“試卷講完了，聽懂了嗎？”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林珂疑惑的目光轉向雲夢婉。
他發現，雲夢婉正看著窗外怔怔出神。
林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知何時，那根枝椏上已經停留了三隻不知名的鳥兒，似在乘涼。
一隻體格雄壯，一隻體格瘦長，而這兩隻中間則夾著一隻“小不點”。
好啊，天時地利人和，雲夢婉還愁該怎麼向林珂講述心中的疑惑呢。
一旁的林珂在心中猜測雲夢婉愣神的原因，有了麵板任務的牽引，他很容易就往破碎的家庭這一方麵去想。
他正思考如何開口寬慰雲夢婉，但又怕萬一是自己想得太理所當然，讓對方想起不好的回憶。
於是，林珂暫時沉默了。
可就在這時，雲夢婉的目光如同解凍般，消融了發怔的冰塊。
她琥珀般晶瑩的目光轉向林珂，飽含著哀愁的情緒在其中醞釀、沸騰，淚光閃動。
“老師......為什麼鳥兒都能讓我羨慕呢？”
這句話一吐露，林珂心中的矛和盾就不再是勢均力敵了。
他想的應該沒有錯。
“夢婉，不要哭，你願意和我說說嗎？”
林珂擦拭去雲夢婉眼角的淚水，擺出了傾聽者的姿態。
雲夢婉點點頭，剛擦完的眼淚又要奪眶而出。
這是演不出來的，她曾經真的很羨慕別人有父親。
林珂願意傾聽，她積攢了多年的淚水一下子就有了宣泄口。
“老師，我隻有一個疑問。”
“沒事，你問吧。”
“老師，如果我有一個一出生就丟下我和媽媽的父親，並且多年來都不管不問，可媽媽還是很愛他......我應該承認他是我的父親嗎？”
林珂麵色一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仔細思索一會兒後才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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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婉，血緣上的關係你是否定不了的......但是這樣的人渣，根本不配擁有一個完滿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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