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朵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王翠蘭一臉悲催,實在鬨不明白這些年輕人,婁曉娥一天一個稱呼,有時候師娘有時候王大媽有時候還來一句一大媽,誰知道到底哪個是真心的?
“是,真的是。”
李有為也一臉悲催,傻子人設太穩了,整的最親近的人有時候也摸不著頭腦。
“我就說是!”王老三說了句,“閨女像爹,看咱朵兒那大眼睛,和有為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行吧!”
王翠蘭起身從櫃子裡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個小巧的金手鐲。
“有為,你三叔起早貪黑大半夜去乾活,乾了好一陣子加上家裡一部分積蓄,給孩子打了個鐲子,你千萬別嫌小巧,師娘家能力也有限!”
王翠蘭聲音變得有點微弱。
“有為,本來我想著繼續攢攢,但既然知道是自己家孩子了,就得趕緊拿出一個態度,所以就打了個這麼小的。”
王老三是個很豁達的人,但此時也紅著臉。
李有為撓撓頭,沒接,還想給報銷了。
想了想說:“師娘您自己去送吧,就當也和曉娥認個親!”
“也行!”
“李有為你給我滾出來!!!”
外麵傳來閻埠貴的怒吼,人小嗓門大這話是一點錯都沒有,玻璃都嗡嗡響了下。
李有為搖身而起,甩著肩膀出門。
“呦!所長,您好您好!”
李有為樂嗬嗬走過去,今兒陣容不小,竟然是所長親自帶隊,帶著五六個民警一起來的。
特殊時代特殊對待,這年月對封建迷信打擊嚴厲。
要是擱後世,為這事報案警察都能私底下笑出聲。
張所長迎上前雙手握手,笑道:“你好你好咳!”
他一把甩開李有為的手,沉穩道:“請你嚴肅點!”
眾人表情比吃了屎還難受!
這關係得多好?才能讓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所長忘了在辦案,先跟人親親熱熱打招呼?
打了就打了,還要裝一下不熟......
真不拿大夥兒當人啊。
“是!”
李有為站直,“請領導指示!”
“李有為!”
一個脖子上有道疤的民警長得凶惡,態度也很不善,“你們院楊瑞華同誌說你給他家送花圈,說你搞封建迷信?”
沒等李有為說話,刀疤脖子厲聲道:“你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你知道什麼叫封建迷信嗎?你懂什麼叫封建迷信嗎?回答我!”
眾人眯起眼睛麵麵相覷,這話聽著很嚴厲,但是哪兒不對勁呢?
李有為上下打量他兩眼,這人眼熟,在哪見過?又好像不止是見過。
“我懂啊!你當誰傻呢?”
李有為這麼一說,刀疤脖子嘴角一抽,怒斥道:“你懂個屁,你給我說說封建迷信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大家又撓撓頭,好像...好像讓大夥兒說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封建迷信...封建迷信就是老思想,舊套路,這要分兩個方麵來解釋......”
“你別解釋了,話都說不明白還要解釋?”
“哎不對啊!”
閻埠貴震驚道:“這位同誌,你怎麼好像在引導他不知者無罪呢?”
“我怎麼辦案用你廢話?”
刀疤脖子態度大變,這一刻大家才知道什麼叫冷酷。
“你別管他懂不懂什麼叫封建迷信,他乾了你就得管!”
“我管你大爺!”
刀疤脖子無意間看了一眼挽聯,頓時愣了一下,“你名字挺特殊啊!”
閻埠貴老臉一紅。
“你叫三驢逼嗎?你家得多有文化才起這麼個名兒?”
“我!我!我我我!”
閻埠貴老臉紅到發紫,好一顆脖子上頂著大葡萄。
本來早就想好了,今兒他閻埠貴就豁出去認了!
正所謂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但事到臨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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