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賈東旭斜著眼睛看他。
一個年輕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指著自己脖子上一條狹長的疤痕,不卑不亢道:“宋處長,易師傅大徒弟瞎操作銑刀導致齒輪崩牙,差點要了我的命,還是李哥兒把我救了回來!易師傅這個大徒弟確實很不省心!”
張義指向賈東旭,快出來當替死鬼!
“我師父說的是我嗎?”
賈東旭暴怒,好家夥,讓他頂缸兒?知道有偷換概念的,沒聽說過有偷換人的!
“就是你!”
張義還是個學徒工,但氣勢十足!
大家點點頭,這小子是報恩來了,而且出現的恰到好處,把宋處長目光全集中到賈東旭身上了。
好一手禍水東引!
這就是民心啊!
“老宋,這就是我師父的大徒弟賈東旭,你不是說要教育嗎?”
李有為伸手往前一指,開始你的表演,又衝張義飛了個眼,好小子真仗義!
宋明遠伸手摸摸張義脖子上的傷疤,增生組織獨特發硬且光滑的手感朝心臟傳遞一種恐怖的信號。
“當初多深?”
“那我不懂,但血噴出去兩米多遠。”
張義聲音顫抖著說道,事情過去一年多了,心裡的恐懼不僅沒有被時間衝淡,反而經常半夜嚇醒!
每次嚇醒後都是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喜悅,都在琢磨怎麼報恩。
宋明遠看向李有為,“你怎麼給救回來的?”
他不是醫學專家,但最早也做過一線工人,知道這是最典型的致命傷!
別說送到醫院,就算人在醫院裡受這種傷,都來不及搶救。
那可是傾醫院之力也救不回來的致命傷,被人家一個工人...確切說是倉管救回來了?
“穴位按壓、填塞、縫針加他運氣好!”
李有為感歎一聲,當初幸虧當場遇到,隔了哪怕一分鐘,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
“厲害!”
宋明遠衝他豎起大拇指,又看向易中海,“你收了個好徒弟!”
易中海表情複雜,該不該點頭呢?不得不承認,儘管不想當這個師父,但小徒弟確實給他長了很多次臉!
他點點頭。
宋明遠看向賈東旭,一股莫名的壓力席卷而去,賈東旭雙腿幾乎不聽使喚,就走到了人家麵前。
“小賈,你從多大歲數跟你師父的?今年多大歲數?幾級工?”
“我、我從十五就跟我師父,今年三十來多歲,三、三、三級工!”
說到最後,賈東旭難受的低下頭,臉已經進化成猴屁股狀態。
“啊?”
宋明遠吃驚的看著他,又看向旁邊的廠領導,大家點點頭。
又吃驚的看向易中海,八級工十幾年年培養個三級工出來?
易中海表情更複雜,嘴裡苦澀的味道像是吃了黃連、苦瓜,又像是苦膽破了。
他也常常為此難受的想撞牆,自己可是八級工、八級大工啊!
徒弟怎麼廢物成這個德行呢?
很多六七級工的徒弟在三十多歲時,哪怕普通的也四級工了,腦子靈點的基本都五級工左右了。
再看看自家這個,好家夥,焊死在三級工的門檻裡了!
甚至最可恥的是,這個三級還有水分,其實也就一二級的水平。
“小賈,你是怎麼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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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遠求知若渴的問道,從業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笨的。
“就、就那麼學的。”
“你仔細說說!”
“我每天勤奮刻苦,堅定不......”
“別不要臉行嗎?你的意思是你師父沒好好教你?”
一個雄壯的身影走出人群,正是曾經被賈東旭騎臉輸出的郭大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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