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舍…”林渙快步走到門邊,將要開門追出去卻被魈搶上幾步一把攔住,魈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必追了,浮舍不喜歡別人乾涉他的決定。他想做什麼,想去哪裡,我阻止不了,你也一樣。而且,就算你真的去了,他也不會為你而留下的。”抓住自己的手濕潤黏膩又冰涼,林渙最終還是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
“是因為我…是麼?”林渙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很好!你不要這麼想自己。”看著她停下來,魈放鬆了身子,靠坐在床邊,拽了拽她的手,拉著她坐在自己的身邊,“他…眼看著一個又一個悲劇發生無法阻止,深知夜叉一族的宿命,他當初的逃離也是因為如此,不必攔他…我這邊,能夠見他一麵,知道他一切安好便足夠了。阿渙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去繼續自己的旅程與曆練…不必承擔太多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這是…我的希望。”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麼?”林渙勉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落寞,“我懂了。”
魈點點頭,將受傷的小臂遞到她的麵前。
“有點疼…幫我包紮一下…好嗎?”
“嗯。”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的出奇,隻餘彼此的呼吸。林渙給魈在傷口上撒上藥,妥帖包紮好,輕輕拍了拍。
“帝君說…你沒有與他簽訂契約。之前在望舒客棧,你說就算是沒有契約也會,守護璃月…我起初其還是有點不太相信的,畢竟你才突然出現,不超過十年…這麼短的時間,能對帝君,對這個國家擁有多少的忠誠,多少的愛…”
“你想說,會拭目以待,對麼?”林渙笑了一下。
“但是我現在想說,我相信你這家夥,是會這麼做的。”魈的目光很認真,“可是林渙,…我希望你可以量力而行…不要冒險,也不要太奮不顧身,有人會擔心你的。我也一樣。”
奮不顧身的事情交給其他人,需要拚殺的事情交給夜叉,現在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起來,哪怕是妖邪、魔神遺恨,總有一日也可以拔除乾淨,璃月平和了這麼久,我不願料想,未來還會有怎樣的橫禍,需要讓後備的力量,年輕的仙人也頂上前線,至少現如今,還不至於…所以林渙,不管是為了誰都要首先照顧好自己,不然有人會擔心的。如果沒人看著,沒人攔著,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家夥會為了別人,將自己置於何地!
“魈。這些話,是誰和你說的?”林渙的目光鎖定魈,輕聲道,“是…”
“是帝君。”魈的目光閃了閃,“過來之前,我先去了趟璃月港,將浮舍的事情和帝君彙報了…當時,他和我說起你。”
“所以浮舍可以不必再回戰場上了,對嗎?”
“帝君親自同意了的。”
“嗯。”林渙的眼眶微紅,“他很不好受,對麼?對於這件事情,失去戰友,失去…故人。浮舍大哥經曆的苦痛,他亦同身受。”
“魈…這件事情,不隻是我,你也一樣。請為了他,而戰鬥,活著。我們…我不忍見他如此,請不要讓他失去再失去一個又一個當年的故人了…好不好?”
欲買桂花同載酒,隻可惜,故人何日再見呢?當初在手機的那一頭聽得遊戲裡的那句語音的時候,她不熟悉他,不了解他,所以不懂。可是後來,理解了,靠近了,卻是錐心的刺痛,與心疼。他是強大的靈魂,他是溫柔又堅定,他是神隻,卻同樣也是塵世間萬千生靈之一…他不止是岩王帝君,也是摩拉克斯。磐石亦有心,而他的心,卻如磐石裂生之花…柔軟的,搖曳著。而那般劇痛,反複磋磨,如鑽心刻骨,他不說,卻不代表這不存在,更不代表他不難過。而她,亦不忍見到他的難過。一絲一毫皆不忍。
當年她的祈願,祈求神靈,保佑她的兩位先生,歲歲年年,平安、喜樂…而今依舊如故。
“魈,這也是我的請求,請你…為了他,在戰場上照顧好自己。”林渙輕聲道,“我也會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為,不讓他在成日忙碌的同時為我擔心。”
魈輕輕笑了,眉峰微微揚起,抬手摸了摸林渙的頭。
“我懂得,謝謝你,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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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之關於阿渙休息時,魈與浮舍的對話
“咳咳…金鵬,是你麼?”床上的人微微皺起眉,低聲咳了兩聲。
“浮舍大哥…你…”魈感受到身邊人的動靜趕緊起身,“你還記得…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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