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渙低著頭,抱著懷中已然再無生機的人影,雙手緩慢收緊,絲毫不顧他身上的潮濕與狼藉。感受到他還溫熱的體溫,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變得冰涼,僵硬…方小心翼翼的,緩緩將他放在地上。站起身,用力將他的那把千岩長槍插在了他身側的地麵上。林渙打開風牆,走出去,再雙手合十,將那小小風牆維持在方寸之間,不受戰事的侵擾。
此時此刻,心神震蕩,劇痛,卻並無時間停下來悼念。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最應該做的,便是趕緊找出那黑龍的弱點,並將它斬殺,才能夠真正的結束今日之事。
林渙冷冷的望著眼前的獸潮,上前踏出兩步,身形再度拉長,幻化出巨龍的身軀。青龍飛出,如同先前她手心那把青色的利劍,劈砍在獸潮之間,一瞬間,無數慘叫哀嚎,黑血四處飄散。那些黑龍的同伴,見勢不妙紛紛退避三尺圍成了一個圈。
此刻見插不進戰局,隻得分散躲開藏匿在岩壁間,尚智先生的戰友們強忍著悲傷,一邊為風先生鼓勁。
“大家…藏好罷…注意不要被誤傷。”青龍飛舞著,目光冷冷落在大地上,居高臨下望著此刻有些不安躁動的魔物,最終落在比自己還要稍大一些黑龍身上。
此刻遠在歸離原天衡山隘口駐守的千岩軍戰士,忽地聽到了一道從腦海中傳來的,熟悉的,冷淡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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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令——啟動歸終機,轉動目標至層岩方向,角度向上抬到最高,準備兩隻帶毒的利箭做預備發射的調試。”
“您…風先生…您是說架設在隘口山間的那架弩機?可是有群山阻隔…且....”隔著這麼遠,那位士兵也明顯感受到身邊的風元素在躁動。
“嗯,無妨,我會讓它飛往它該去的地方。”林渙的目光死死的落在黑龍的身上,黑龍有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
“可…”千岩軍再度猶豫。
“若是帝君怪罪下來,凡事由我來承擔。”林渙的語調平緩。
“但…傷害璃月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許久,那位先生很清晰的,聽到了一道,帶著微微顫意的聲音。
天衡山那頭,那名士兵猶豫片刻,最後還是答應道,“屬下這就命人去辦。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無妨。”傳來的語調冰涼冷淡,這樣的風先生與平日裡他們所熟悉的溫和沉靜的樣子截然不同。
風先生怎麼了,是層岩巨淵那邊出了什麼事情麼?軍人有些擔憂的安排人前往處理山邊那架強弩,並命人從軍械室裡抱了兩捆弩箭出來。
這弩機近日裡用得不少,戰爭開始的時候,便換過了新弦。他們搭上弩箭,合力將弓弦拉至最緊,調好了角度,做好發射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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