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鳳低下頭,繼續整理行裝。她的動作有些慌亂,似乎在掩飾著什麼。鄧晨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心中不禁一動。他看著墨雲鳳,心中暗自想著:她是在害羞嗎?還是在擔心什麼?他知道墨雲鳳對他有著特殊的感情,但他一直沒有勇氣去麵對。此刻,他決定等回到新野後,找個機會和媯婧好好談一談。
新野的春雨,比洛陽更纏綿。細密的雨絲如珠簾般垂下,天地間一片朦朧。鄧晨的馬車穿過熟悉的街巷,停在媯氏莊園的後門。沒有驚動旁人,隻有墨雲鳳跟隨,兩人如同尋常的商賈,悄然入內。
媯婧在書房中等候。她身著素色深衣,發髻簡單挽起,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雍容氣度。看到鄧晨進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但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撲上來,隻是微微一笑:“你瘦了。”
鄧晨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竹簡上,“船塢如何?”
媯婧遞過一卷竹簡,那是她整理的賬目和進度,“新野號已經下水,”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蒸汽機運轉正常,但耗煤量太大。我按你說的,在夷洲建立了補給點,囤積了三個月的燃料。”
鄧晨展開竹簡,上麵不僅有文字,還有她手繪的地圖、表格、甚至是一種類似“甘特圖”的進度安排。在這個時代,這種思維方式堪稱妖孽——但鄧晨知道,這是他教她的。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感動,同時也為她的聰慧和努力而驕傲。
“鄧奉呢?”鄧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關切。
“在夷洲,”媯婧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帶著五百人,已經開墾了第一片稻田。但當地土著有敵意,上個月發生了一次衝突,傷了十幾人。”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鄧晨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盤算著。他知道夷洲的情況複雜,土著的敵意可能會給鄧奉的工作帶來很大的困難。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同時也要保護好鄧奉和他的手下。
媯婧看著鄧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信任和依賴。她知道,鄧晨一定會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她願意相信他,和他一起麵對未來的挑戰。
鄧晨沉默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大模型無法預測這種非係統性風險,土著的反應、氣候的異常、疾病的傳播,這些都是他必須親自去麵對的挑戰。
我要提前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原本計劃建武六年出海,現在必須在今年秋天。媯婧沒有問為什麼,她隻是放下茶杯,輕聲說道:因為劉秀?
鄧晨微微點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因為劉秀,他開始忌憚我了。中山太守是第一步,接下來可能是削爵,可能是下獄,可能是……更糟。他的聲音平靜,但媯婧能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安。
更糟?媯婧的手微微顫抖著,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鄧晨。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韓信的結局,功高震主,鳥儘弓藏。
媯婧的聲音發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轉過身,眼中已有淚光閃爍,你需要我做什麼?
去夷洲,鄧晨走到她身後,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帶著所有的圖紙、所有的工匠、所有的資金。在那裡建立我們的根基,等我。
媯婧轉身,她的目光與鄧晨的目光交彙,眼中的淚光更加晶瑩。等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不去?
我不能現在去,鄧晨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劉秀盯著我,我一動,全盤皆輸。我要在中山一年,讓他相信我已經,然後……稱病,隱退,消失。
一年,媯婧的聲音發緊,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不舍,一年會發生多少事?
所以我需要你先去,鄧晨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那是他穿越時帶來的唯一私人物品,現代工藝,溫潤如水。他將玉佩遞到媯婧的手中,帶著這個,鄧奉會認你為主。鄧奉……他會保護你。
媯婧接過玉佩,緊緊握在手中。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鄧晨,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我等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一年,十年,一輩子。但你必須來。
鄧晨的心中充滿了感動和不舍,他輕輕地拍了拍媯婧的後背,我會來的,我一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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