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借他的手清理門戶,又不完全信任政務院能自己把自己查清楚。
讓監察院這把“外人”的刀進來,才能保證切割得足夠深、足夠徹底。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理當如此!鄭院長所需一切支持,政務院無條件提供,獨立辦公區,我立刻讓人安排”。
“文件副本,馬上調集人員抄錄,最遲今晚送至鄭院長指定的地點”。
他轉向陳名堂和魯甸:“你們二人,親自配合鄭院長,確保銜接順暢,不得有任何阻礙!”。
陳名堂和魯甸肅然應諾。
他們知道,從鄭晨踏進這間辦公室的那一刻起,政務院內部一場前所未有的、由陛下親自點燃、由監察院利劍執行、由他們親手推動的清洗風暴,已經正式拉開了帷幕。
空氣中,彌漫起鐵與血的味道,以及一種舊秩序被強行打破、新規則在陣痛中建立的凜冽氣息。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濃雲低垂,隱隱有悶雷聲從天邊滾過。
一場大雨,似乎就要降臨這座帝國的權力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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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務院大樓內,無形的風暴正在文件與低語中醞釀。
而在皇宮禦書房,另一場決定帝國暴力機器指向的談話,正在更為凝重、更為私密的氣氛中進行。
暮色如鐵,沉沉地壓向皇城,禦書房內早早點燃了數盞大號的玻璃罩汽燈,明亮的光線將房間照得如同白晝,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肅殺寒意。
夏皇秦思源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但此刻他麵前攤開的並非奏章,而是一幅詳儘的、標注著大夏各主要駐軍地點與防區的軍事地圖。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幾個關鍵節點輕輕劃過。
侍從官無聲地引著雷虎步入書房,此刻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爍。
與昨日在蘇府書房時的直率急切不同,此刻的雷虎麵色沉凝,步履間帶著軍人特有的穩健與警覺。
他敏銳地感覺到,今日書房內的氣氛,比昨日蘇明哲來時更加凝重,空氣仿佛都粘稠了幾分。
“臣,雷虎,參見陛下!”,雷虎在書案前三步外立定,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金屬般的鏗鏘感。
“坐”,夏皇抬起頭,指了指書案對麵的椅子。
與蘇明哲來時不同,今日書房裡還有一人——皇長子、吳王秦承業。
他站在書案一側,正從一個暖玉茶壺中向一個白瓷杯裡斟茶。
見雷虎進來,秦承業微微頷首,將斟好的茶盞輕輕放在夏皇示意的那張椅子旁的茶幾上。
“雷卿,喝茶”,夏皇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一些。
“謝陛下,謝殿下”,雷虎沒有立刻去碰那杯茶,而是端正地坐下,腰背挺直如鬆,目光平視前方,等待著。
他不僅是臣子,更是皇親——夏皇的長女,端莊聰慧的長公主,下嫁給了他的嫡長子。
這層關係讓他在某些時候能比旁人更親近天顏,但也意味著在眼下這種敏感時刻,他需要更加謹慎,更清楚地擺正自己的位置。
陛下此刻召見,絕非敘家常。
夏皇沒有繞任何圈子,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軍事地圖邊緣,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雷虎,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雷虎,以軍部名義,傳令下去!”。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所有國內武裝部隊,除開禁衛軍、各鎮邊軍外、其餘所有內陸各地軍隊,即刻起,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取消一切非必要的休假和外出,檢查武備,充實彈藥,加強駐地及要害區域警戒。各級主官必須留在指揮位置,所有部隊,隨時聽候調遣!”。
“二級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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