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從靈山鎮騰空而起，朝西北方向掠去。
——
與此同時，大雷音寺，後山禪院。
菩提樹下，明心盤膝而坐，閉目誦經。
陽光透過菩提樹的枝葉灑落，在他灰色僧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麵容比幾年前更加清瘦，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沉穩，少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院門被輕輕推開。
慧了緩步走入，雙手合十：“明心師侄。”
明心睜開眼，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泉水，不起波瀾。
“慧了師叔。”
慧了走到菩提樹下，在他對麵坐下，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方才山門外來了一個人。”
明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這位知客僧。
“一個年輕人，神相境初期，青衫，負劍。”慧了看著他的眼睛，“他說他叫李天，是你的兄弟。”
明心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又很快歸於平靜。
“他……走了？”明心問，聲音平靜。
慧了點頭：“走了。貧僧告訴他，你十年之內不能下山，也不能見外人。他聽了，說了一句‘那就好’，轉身就走了。”
明心沉默。
菩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他僧袍上跳躍。
“他沒有生氣？”明心問。
“沒有。”慧了搖頭，“他的神色很平靜。貧僧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明心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靈山之巔那座金頂大殿上，久久未動。
慧了起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他轉身，走出禪院，輕輕帶上了門。
院中隻剩明心一人。
他坐在菩提樹下，閉目，繼續誦經。
但這一次，那經文誦得不再如往日那般平靜。
——
與此同時，西北方向。
四道身影在雲層之上疾掠，速度快如流星。
段正淳跟在李天身後，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少主，咱們回南洲，是去找那七個人？”
“嗯。”
李天隻是淡淡回答了一個字。
“他們現在在南洲何處？”段正淳追問。
天沒有回答他，隻是朝著青州城方向而去。
四道身影在雲層之上疾掠，從靈山向西北方向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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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已在望，城牆上的陣紋在午後陽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少主，咱們不進青州城？”段正淳追上來問道。
“不進。”
李天搖頭，目光掃過城外那片曠野——那裡，是他數日前渡雷劫的地方，被戰鬥摧殘的地麵，焦黑的溝壑縱橫交錯。
“直接穿城而過，繼續往西北。”
四人從青州城繞過，沒有停留。
城中的行人抬頭望去，隻見四道流光劃破天際，轉瞬即逝。
——
青州城西北，是一片連綿的丘陵。
丘陵上長滿了鬆柏，林間偶爾有鳥雀驚起，在夕陽中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
李天飛在最前方，神識始終籠罩著方圓百裡。
忽然，他眉頭一皺。
前方，五道強橫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不是路過——是迎麵而來。
“停。”
他抬手，四人身形一頓，懸停在虛空中。
片刻後，五道身影從地平線上浮現，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五人在百丈外停下，一字排開。
為首的是一個灰袍中年人，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周身氣息卻深沉如淵。
神相境大圓滿。
他身後站著四人，兩男兩女，皆是神相境後期。
五人的目光落在李天身上，如同五把利刃。
“李天。”
為首那人開口，聲音平淡，“北冥宗，鄭強。奉宗門之命，前來拿你。”
段正淳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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