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功說蒼茫山脈的事是小麻煩，但他親自出迎，又親自送我們到偏殿。”
明翰頓了頓，“如果真的是小麻煩，他不會這麼在意，三大宗門也不會同時封鎖山脈，他們在遮掩什麼。”
明皓放下茶杯：“李天那個人……還在蒼茫山脈裡？”
“應該還在。”
明翰走到窗邊，“三大宗門封鎖了所有出口，他走不了。但他也沒被抓住，說明他還在山裡藏著。”
“那我們要做什麼？”明皓問。
“等。”
明翰說，“等他出來，或者等三大宗門找到他。無論是哪種，我們都會知道。”
明皓沒有再接話，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那其他人呢？秦少遊、陳玄、錢多金他們——”
“讓他們自己決定。”
明翰轉過身來，“他們跟著我來東洲，各有各的目的。秦少遊想看你二皇兄的態度，陳玄和錢多金想從龍骨礁的傳聞裡撈點好處。他們不會一直跟著我們。”
他頓了頓，“讓他們自己去查，去問，去碰壁。等他們發現什麼都查不到的時候，自然會回去。”
明皓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偏殿另一側的廂房中，秦少遊站在窗前，他的目光落在外麵的庭院中——錢多金正站在廊下和一名隨從低聲交談，陳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轉著一枚玉佩，神色看不出什麼。
錢多金和陳玄雖然同屬三皇子陣營，但兩人之間也並非毫無間隙。
各懷心思的盟友，比敵人更讓人需要提防。
秦少遊站了片刻，轉身回到桌邊坐下，閉目調息。
他想起臨行前父親秦萬裡說過的話：“明翰這次出來，不隻是為了龍骨礁。你跟在他身邊，多看多聽，不要多嘴。”
他沒有問父親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此刻站在青嵐城的偏殿中，他開始琢磨那句話的分量——明翰十幾年不出山，這次親自帶隊，背後一定有更深的考量，遠不止龍骨礁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陳玄和錢多金在廊下相遇。
錢多金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鄭功不會讓我們靠近蒼茫山脈。”陳玄把玩著手中的玉佩：
“他沒說‘不讓’，他說‘不必勞動’。兩個意思。”
錢多金眉頭微動：“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青嵐城裡。”
陳玄收回目光，“在南洲的時候，我讓人查過。李天離開了南洲，前往了東洲，他如果還活著，一定還在那片山裡。”
他頓了頓，“三大宗門封鎖山脈，不是為了防我們，是防他離開東洲。”
錢多金沉默了片刻：“那我們要進山？”
“不進。”
陳玄將玉佩收回腰間，“等。有人比我們急。”錢多金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偏殿東側的廂房中，秦曉曉從隔壁房間進入青素素房間。
此時，雲塵兩兄妹早已在其中。
秦曉曉大步跨入桌前，開口道：我說你們三不會真的要搶李天的東西吧？”
秦曉曉的話音落下，廂房中安靜了一瞬。
雲塵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頓，慢慢飲了一口才放下，目光落在秦曉曉臉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秦曉曉在桌邊坐下。你們天璿閣和藥王穀的人跑到東洲來，不是為了看風景吧？明翰是衝著什麼來的，我不清楚，但你們倆——雲塵，你在南洲的時候可沒這麼積極過。”
雲若曦站在窗邊沒有回頭，但她的背影微微頓了一下。
青素素依舊坐在角落，目光卻落在了秦曉曉身上。
雲塵放下茶杯：“那你呢？你跑來東洲，是為了什麼？”
“我？”
秦曉曉咧嘴一笑，“我是來看熱鬨的。神兵穀不缺那點東西，但有人搶東西的場麵，我感興趣。”
雲塵沒有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斷她這句話的真假。
青素素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恬淡：“我藥王穀對龍骨礁的東西沒有興趣，我來是想看看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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