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你又如何？”一道聲音自遠方而來。
隨著那道聲音落下的瞬間，三道身影已經出現在虛空中。
為首者一身暗金色蟒袍，腰間係著白玉帶，麵容與明翰和明皓有幾分相似，但眉眼之間少了明翰的沉靜，多了一股淩厲。
他身後跟著兩名灰袍老者，氣息隱晦，若不細看幾乎感應不到他們的修為波動。
神相巔峰強者。
秦萬裡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麵色微變，隨即抱拳行禮：“二皇子殿下。”
其它人也紛紛行禮，唯獨四位藩王沒有行禮。
二皇子點點頭，目光掃過四位藩王，眼裡有著敬畏，“四位皇叔，你們也來了？”
鎮東王明夜看了他一眼：“你都能來，我們為什麼不能來？”
二皇子明澈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但麵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目光從四位藩王身上移開，落在李天身上，打量了一圈後開口：“你就是李天？”
“是。”
李天不卑不亢回答著。
明澈負手而立，語氣聽不出喜怒：“你你知道你殺得秦少遊是誰嗎？”
李天目光在秦萬裡身上掃掃過，又看了一眼明澈。
雖然自己第一次見這明澈，但早已知道他和秦家關係。
“不就是二皇子你的大舅哥嗎？不就是背後站著你這位二皇子？”
李天的話音落下後，虛空中安靜了一瞬，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這事在場的人都知道。
二皇子明澈的目光在李天的臉上停了一會兒，過了片刻才開口：“你知道得倒是清楚。”
“在南洲待了這麼久，總得知道誰是誰。”李天說，“秦少遊的妹妹秦婉清嫁給了你，秦家是你的人。他動手殺我的時候，你不在場。他死了，你來了。你要替他討個說法，我理解。但你要我用命來還，那不可能。”
明澈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在李天的身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人的重量和邊緣：“你倒是直接。”
他頓了頓，“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就算你理解，事情也不會就此結束。”
李天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明澈的目光越過李天的肩頭落在妖市城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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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殺了我的人，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但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這一件事。我來看看，敢在大皇兄明翰麵前殺我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頓了頓，“看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隨後，他站在原地，沒有再多說，也沒有離開。
兩名灰袍老者靜靜站在他身後，像兩根柱子一樣。
現場陷入了焦灼狀態，死一般寂靜。
午後的日光從雲層邊緣漏下來，將那些懸停在虛空中的人影照得分明，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李天站在城門前，也沒有動，沒有開口。
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是陳忠。
他站在自家戰艦上，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萬獸山的虎林長老，既然妖市是萬獸山的地界，那我等自然不敢在妖市動手。但李天此人殺我秦家嫡子，又奪我兒遺物，若萬獸山繼續庇護此人，豈不是讓天下人以為妖市是藏汙納垢之地？我趁忠在此請求，請萬獸山將此獠逐出妖市，之後的一切，與萬獸山再無乾係！”
他的聲音落下後，虛空中的安靜被再次打破。
錢四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像是早已備好了要說的話：“我錢四海也請萬獸山逐出李天。錢多金死在妖市城外，此人若不離開妖市，我陳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萬裡緊隨其後：“秦家附議！我兒秦少遊也被此人所殺，萬獸山若繼續包庇，我們將帶人駐紮在妖市之外，直到等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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