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回到房內，並未多想什麼，便進入了修煉狀態。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李天從偏房走出來時，楊姨正在灶台邊忙著，鍋裡的水汽正沿著鍋蓋邊緣升起。
老陳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李天在桌邊坐下，吃完楊姨端來的粥，將空碗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看向兩人：“陳叔，楊姨，我該走了。”
楊姨背對著他，在灶台邊收拾：“路上小心。”
老陳沒有起身：“走吧。”
李天沒有立刻走，心念一動，手裡多出一個布袋，然後走向陳叔，坐在門檻上。
他心念一動，一隻灰撲撲的舊布袋出現在李天手中，巴掌大小，口沿用一根普通的麻繩係著。
他在老陳旁邊的門檻上坐下，將布袋放在兩人之間：“陳叔，這半年承蒙你和楊姨照顧。這裡有些金幣和丹藥，你們留著用。”
老陳看了一眼那隻布袋，沒有立刻伸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們有用的，你自己留著。”
李天微微一笑，說道：“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麼用，我身上還有很多，但是全部給你們怕引來別人對你們的窺視，隻能給這麼點，希望你不要嫌棄。”
老陳沒有再推辭，伸手拿起那隻布袋，在手裡掂了掂，沒有打開看，直接收進懷裡：“行，那我收下了。”
他頓了頓，“你一個人在外麵，自己當心。”
李天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玉瓶，放在門檻上，“陳叔，這些藥用法都寫在裡麵了。養氣丹您和楊姨每月服一粒，外傷藥和解毒丹的用法也寫在裡麵了。”
老陳一一收了。
李天沒有再坐下去，站起身：“我走了。”
他邁步跨出了院門。
晨光從東麵鋪展過來，將他前方的路照得通亮。
他沿著村路走去，沒有回頭。
老陳坐在門檻上，看著那道青衫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村路儘頭的轉彎處。
他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布袋，沒有打開，隻是伸手按了按，站起身走回屋裡。
楊姨正在灶台邊收拾，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走了？”
老陳應了一聲：“走了。”
他在桌邊坐下，將那幾隻玉瓶放在桌上，又取出布袋放在一旁，解開麻繩看了看裡麵——上百枚金幣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將布袋重新係好，連同玉瓶一並收進櫃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李天在離開陳叔和楊姨視線之後，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青柳城往北三十裡的一個山穀而去。
晨光從東麵鋪展開來，將下方連綿的山影和稀疏的村落鍍上一層淺金色。
他飛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地貌開始變化——兩側的山勢收攏，形成一道狹窄的穀口，穀口處有極淡的靈力波動，像是一層薄薄的水幕覆蓋在石壁上，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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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穀口處落了下來，沒有直接闖進去，在距離穀口數丈處站定。
片刻後，一名值守弟子從穀口內的陰影中走出，目光落在李天身上，抱拳道：“閣下是？”
李天說：“李天，來見燕宗主和拓跋城主。”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快步朝穀內走去。
李天站在穀口外等著。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名弟子匆匆返回，側身讓開：“宗主有請。”
李天邁步穿過穀口，那道極淡的靈力波動在他身側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穀中的景象比他預想的更加規整，青石鋪成的廣場兩側是整齊的屋舍，有人正在演武場上修煉，看到陌生麵孔進來，目光都往這邊掃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李天沒有多看，徑直穿過廣場，走向正中那座大殿。
殿門敞開著，燕北天坐在主位上，拓跋雄坐在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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