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空中的能量漩渦已經穩定在約莫三丈見方的大小，邊緣的金色紋路不再擴張，像是已經蓄滿了力量。
象山最先動了。
他沒有與任何人商量，身形一晃，率先朝那道漩渦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灰暗的光芒之中。
六名北冥宗弟子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杜明豐也不慢，帶著滄溟派四名弟子緊隨其後踏入漩渦。
青嵐宗令狐榮、天劍宗那冷麵女子、天刀宗那瘦削老者幾乎同時動身，各自帶人穿過漩渦。
桑傑法王轉頭看向眾人，點了點頭。
他帶著密宗弟子不緊不慢地踏入其中，他自己則沒進去。
慧淨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也帶著大雷音寺眾僧跟了上去。
明澈負手而立，等前麵幾撥人都進去了，才帶著南洲眾人朝漩渦走去。
蕭景炎、陸天正、秦霜、錢多藝各自帶著人馬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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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曉、雲塵和青素素並肩而行，也跟了上去。
段正淳看了一眼楊鎮山，又看了一眼鬼手七、何州、紅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走吧，進去之後都機靈點，別跟任何人起衝突。”
五人沒有爭搶，跟在人群後麵，踏入那道灰暗的漩渦之中。
段正淳穿過漩渦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空間扭曲感包裹住全身，眼前的景象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影，耳邊的風聲和嗡鳴聲混在一起，片刻後腳下一實，已經落了地。
他站穩身形，目光掃過四周。
秘境內部的世界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空曠。
天空呈一種暗沉的墨藍色，沒有太陽，沒有雲層，隻有一層均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平了的光芒覆蓋著整片天幕。
腳下是一片廣袤的草原。
青草從地麵鑽出來，約莫齊膝高，在風中緩慢地起伏著，如同一片綠洲。
草原儘頭是連綿的灰色山脈，山勢不算陡峭，但線條嶙峋，像是被刀斧劈砍出來的棱角。
段正淳低頭看了一眼，草根之間露出的泥土呈現暗紅色，像是長期被什麼液體浸潤過，又像是被血浸透後風乾了許多年。
他身後，楊鎮山、鬼手七、何州、紅姑相繼落地，各自站穩身形。
楊鎮山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釋放神識，掃視周圍。
片刻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神識被壓製了，最多能探出百丈遠。”
鬼手七蹲下身，伸手撥開腳邊的草叢，指尖撚起一撮暗紅色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微皺：“是血腥味，年頭不短了。”
何州環顧四周，麵色凝重：“不對勁，其他人呢？”
段正淳這才注意到——偌大的草原上，除了他們五人，再沒有第六道身影。
那些先行踏入漩渦的北冥宗、滄溟派、青嵐宗、天劍宗、天刀宗，還有後麵跟著的南洲眾人，蕭家、陸家、秦家、錢家、三大宗門弟子，甚至連密宗和大雷音寺的人——全都不見了。
草原空曠得像是隻剩下他們五個人。
“散開了。”紅姑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入口那頭是同一個漩渦，但進來之後落點不一樣。秘境入口看似固定，實則有數條空間通道，每個人會被隨機投送到秘境的不同區域。”
段正淳沉吟片刻：“咱們五人抱團走，別走散。”
他說著抬頭看向遠處那片灰色山脈：“往那邊走，草原上沒有遮擋，目標太明顯。進山之後找地方落腳，再摸清楚這秘境的底細。”
五人沒有多耽擱，各自收斂氣息，壓低身形，沿著草原上齊膝深的草叢朝灰色山脈方向掠去。
草葉擦過衣袍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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