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和曆斬雲跟著轉向，雪瑤緊隨其後，四人在空中劃出四道弧線，紮入那片山脈之中。
山脈中的地形比外麵更加複雜，山勢陡峭，植被茂密，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四人壓低身形，貼著樹冠飛行，借助地形的遮擋不斷變換方向，將身後的追擊者拉開了一段距離。
但身後的追擊者同樣在調整方向。
四道暗紅色的光芒沒有因為地形複雜而放慢速度，始終保持著追蹤的節奏，每一次調整方向都精準地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李天在前方快速穿行，風神九轉催動到極致，身形在樹冠和岩壁之間快速穿梭，每一次變向都比上一次更加突然。
他帶著三人穿過一道狹窄的峽穀，峽穀兩側的石壁陡峭如削，頂部幾乎合攏，隻有一條細長的縫隙能透進天光。
四道暗紅色光芒在峽穀入口處停了一下，然後其中一道光芒繞過峽穀從上方掠過，另外三道繼續從峽穀中穿過，像是已經提前預判了他們的方向。
就在三人即將衝出峽穀時，前方岩壁上方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懸停在半空中，擋住了去路。
那道身影沒有立刻出手，懸停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四人，聲音沙啞：“跑得倒是快。”
李天沒有停，轉身朝側麵掠去，但那道身影沒有追，懸停在原處，像是在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片刻後，另外三道暗紅色光芒從不同方向壓來，將四人的退路全部封死，四人被迫落在一處山穀之中，四道暗紅色的身影懸浮在山穀上方，將出口堵死。
為首的黑袍老者身形枯瘦，麵容蒼老，眼眶深陷，灰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周身的氣息沉厚如淵。
他身後三人穿著同樣的暗紅色長袍，各自氣息沉穩，在神祖境初期到中期之間，顯然都是屍傀宗的長老。
為首那黑袍老者俯視著下方的四個人，緩緩開口：“一個神相大圓滿，能殺了老五……天雷法則？”
他頓了頓，“完整的天雷法則，難怪老五會栽在你手裡。”
李天沒有回答。
黑袍老者沒有急著動手，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完整的天雷法則，在中洲也不多見。難怪他想要你的身體。不過——你殺了我屍傀宗的人，總得有個說法。”
李天看著他：“他要把我煉成屍傀，我殺了他，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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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者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在我屍傀宗的地盤上殺我屍傀宗的長老，然後跟我說天經地義？”
他抬手，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刃：“年輕人，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沒有動手，因為他想看看，眼前這個神相境大圓滿，是否像老五死前傳出的信息，擁有神祖中期實力。
他的目光越過李天，落在他身後的雪瑤身上，沉默了一瞬：“韓家那個小丫頭，你也摻和進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韓家那老東西要是知道你跑進我屍傀宗的地盤，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雪瑤沒有回答。
黑袍老者沒有再多說，掌中暗紅色光刃瞬間凝聚成形：“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
四道暗紅色光芒同時落下。
那四道暗紅色光刃落下的瞬間，李天手中星辰劍已經橫在身前。
灰色羽翼在背後展開到極致，銀色雷光變成七色與灰蒙氣流在劍身上交織纏繞。
但就在那四道光刃距離四人不到三丈時，上方的虛空忽然無聲裂開。
一道身影從那道裂縫中走出，像是原本就站在那處位置一樣，抬手，五指虛握，四道光刃在空中同時停住，然後碎裂，化作暗紅色的光點消散。
沒有轟鳴，沒有衝擊波，隻有一陣極輕的碎裂聲在空氣中短暫地回蕩，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那四名屍傀宗長老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為首的黑袍老者麵色微變，目光落在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上，沒有再立刻出手。
那道身影懸停在四人前方約數丈處，負手而立，身形修長，穿著一件玄青色的長袍，麵容與王龍有幾分相似，但年紀更長一些，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眉目之間帶著一股沉穩到近乎淡漠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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