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彈開,露出內置的微型激光發射器,一道紅線劃過空氣,在老王的左耳上留下一道焦痕,一直蔓延到頭皮上。
一縷青煙升起,發絲燒焦的味道,立刻充滿了狹小的空間。
老王先是感到耳朵一涼,繼而就是極度刺痛,他尖叫起來:“靠!靠!啊啊啊!你他媽……”
椅子隨著他的掙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可厚重的尼龍綁帶還是死死把他捆在椅子上。
“我說!我們都在礦物處理廠工作!他是主管,我是流水線的!”
“繼續。”諾麗輕輕握拳,彈出的激光發射器重新收起。
“幾年前……我們經常一起賭拳。”老王的語速變快了,就好像說得越快,就能保護他免遭皮肉之苦:“江鋒眼神毒辣,總能贏,我……我幫他瞞著他老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怨毒。
“他根本配不上林小雨,那樣的女人……”
諾麗微微抬手,外骨骼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老王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改口,繼續說著。
“關稅戰開始後,廠子裁員,要發通知的那天,江鋒連續熬夜加班,差點死掉,醒過來之後,他就像是變了個人,徹底不賭了。”
“他還給我出了主意,讓我要麼去修,要麼去倒賣二手零件……”
老王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我嫌麻煩……所以就……”
“就繼續賭拳?”諾麗冷笑。
老王點點頭,賊眉鼠眼地看了她一眼,補充了一句:“還總是輸。”
諾麗搖頭失笑,微微歪頭,眼睛眯了起來:“所以,你恨他?”
“不!不是的!”老王瘋狂搖頭,然後突然停下來,臉上浮現出扭曲的表情。
“好吧……或許吧,是啊!”
“我當然恨他!”老王的瞳孔放大,臉上青筋暴起。
“我們本來是好搭檔,他說什麼,我都跟!但他甩了我單飛,我去賭拳,結果場場都輸——這都是他害的!”
他的鼻涕落在衣襟上,眼神卻越發偏執:“我隻是想讓江鋒嘗嘗失去的滋味!憑什麼他能全身而退,我卻要在陰溝裡爛掉?他拋棄了我,還有老婆,還有新的工作……”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唾沫星子飛濺:“而我……我什麼都沒有!”
諾麗的右臂突然伸出,大手掐住了老王的喉嚨。
恰到好處,讓他既能體會到窒息,又不至於脖頸斷裂而死。
老王的臉迅速漲紅,眼球凸出。
“最後一次機會。”諾麗鬆開手:“後來發生了什麼?”
老王劇烈咳嗽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當諾麗再次抬起手臂的時候,他終於崩潰了。
“韓天宇!是韓天宇!他看上了林小雨,想搞死江鋒!”
“他給我錢,讓我,讓我給林小雨發消息。”
“什麼消息?”
諾麗冷淡地問道,如果不是半開的門縫外頭,茉莉在聽著的話,她幾乎要一把掐死這個狗雜碎,她一生,最看不慣這種嫉賢妒能的小人。
“消息是說江鋒還在賭,要坐實他是個爛賭鬼的形象,好讓他們夫妻感情破裂。”
老王看著諾麗越來越冰冷的目光,聲音也越來越小:“但那些信息好像石沉大海,後來我才知道,林小雨把我拉黑刪除了,也不知道起沒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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