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米機器繼續同化之旅，但反饋回來的信息卻令江鋒腳步一頓。
向上和向下，納米機器都進入到了一片虛無之中。
同化的過程非常順利，但被同化的物質，卻並沒有顯現在它所存在的三維空間裡。
江鋒能夠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卻無法用任何坐標係統定位它們的位置。
“哈爾西，幫我理解發生了什麼。”
“是，統帥！”
哈爾西從他的肩頭上蹦躂出來，兩隻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嘿呀一聲，一個大跳，便躍到了江鋒的鼻梁之上。
她伸出兩隻米粒大的小手，各自擋住了江鋒的雙瞳。
江鋒頓時看到了一幅毫無征兆的畫麵。
他看到了一個無比龐然的石頭圓球，直徑恐怕足有一兩公裡，黑沉沉的，是玄武岩材質。
表麵十分規則，像是被大自然偉力塑造出來的奇怪球形。
而這個圓球正在墜落。
沿著時間線的矢量方向墜落。
從未來墜向過去，從宇宙的終結墜向時間的起點，所有因果的箭頭都被他一路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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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運動如此違背直覺，甚至讓江鋒腦袋都嗡嗡刺痛。
他再度凝神看去。
第一感覺是沒有錯的，這顆圓球，的確沿著四維軸線，從時間的終點，朝時間的起點下落。
而他現在踩著的這個平台，這個被納米機器同化了一小部分的玄武岩圓盤。
隻不過，是那個巨大石球，在墜落過程中，經過當前時間點時，產生的一個三維切片！
前方的所有平台也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就是它們身處時間的不同點位。
這一認知令江鋒大腦之中傳來洪鐘大呂一般的震動。
他停下腳步，站在銀白不斷擴散的平台之上，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呼吸的節奏變得比平時更加深了，他在嘗試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這種手段已經超乎尋常認知。
屏蔽靈能，把所有時間線中的一顆星球疊加到一起，以及讓一個不知何處的大石頭球沿著時間軸線墜落，並讓它的三維切片，以平台的形式穩定浮現在空中。
這些操作疊加在一起，不是“強大”兩個字就能概括的。
他見過的所有存在之中，或許隻有“輪回之終末”有能力做到這個層級的事情。
剩下的……昆丹人做不到，帕頓人做不到，米爾芬人做不到。
恐怕就連澤洛人，在飛升之前也是做不到一丁點的！
江鋒走向了平台的中心，他走得很慢，時間過去的也很慢，但四周的觀眾似乎都沒有不耐之色。
這時，哈爾西彙報道。
“統帥，我發現這道光幕連通著星界裂隙。”
“這些物種有不少，都在昆丹人的記錄之中。”
“他們是來自不同位麵、不同宇宙，甚至是生活在不同物理法則之下的外星種族！”
江鋒冷笑一聲：“好嘛，我這丟人，丟的可真夠大。”
他停住腳步，站定的一瞬間，四周的光幕驟然大亮。
那些外星種族，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狂呼。
有低頻的，有高頻的，有電磁頻譜的，有可見光波段的，甚至還有在更高能量層級震蕩的高能尖嘯。
所有的狂呼混雜在一起，從四麵八方灌入江鋒的所有感官。
若是一個普通人在此，一瞬間，他的所有感官都會超載，神經元異常放電，大腦終止進程。
正常人麵對一種雜音，就足以心煩意亂。
想象，所有建築器具，所有施工器材，所有采礦和冶煉機具，將人團團包圍，每一個聲源都全功率運行，都距離你隻有一拳之隔……
由此，再加上各種各樣的高能閃光……
人或許還沒死呢，就先熟了，從內到外都熟了。
隻不過，所有這些狂呼，仍然隻是信息的濃湯而已。
哈爾西輕巧地擋在了江鋒的意識核心麵前，把他所接受到的一切雜波，都轉化為他能輕鬆理解、毫無負擔的呼喊。
“萬世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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