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看眾人動搖了，於是趁熱打鐵，火上澆油。
“驕傲尾巴對你們來說是命脈，對我來說它隻是一個籌碼而已。”
“摧毀了它，我最多損失一些資源，損失一些名聲。但是你們將會從此一蹶不振，不知多少人的利益將會受到損害。”
“而若是你們臣服，大家的利益都能得到確保。”
“你們是這個銀河係中最精明的商業種族之一，想必，應該是分得清楚，共同盈利和共同破產之間的區別。”
“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會議室中，誰也說不出話來。有人感覺恐懼，有人滿腔憤怒，有人不甘心繼續嘗試，有人已經絕望，癱坐在椅子上。
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掌控別人命運的人，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的命運竟然會被別人捏在手中。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但在徒勞的掙紮過後，眾人也開始漸漸清醒。
江鋒說的是對的，他掌握著奧比斯人的命脈，隻要他願意，瞬間就能摧毀他們擁有的一切財富。商業社會，信用是最大的資產。
環世界就象征著奧比斯人的信用。
它的存在，正是奧比斯人對外的承諾，承諾他們有能力保護所有人的資產安全，承諾在奧比斯人的庇護之下，眾人能茁壯成長。
環世界破碎，信用就會破產。一旦失去了信譽，貨幣就一文不值，所有財富蒸發殆儘。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先進如奧比斯人，卻比以物易物的原始社會還要脆弱。
至少手握著一包餅乾，那是真能給肚子加油。
可手握一整個賬戶的奧比斯信用點，卻可能頃刻之間從雲端墜落。
“我們需要一些時間，江鋒統帥，這是關乎我們整個文明命運的決定，不能草率地給您答複。”澤爾·奧比斯緩緩說著，但話裡話外，已經沒了囂張氣焰，隻剩下了畢恭畢敬。
“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
江鋒說完，光幕消散。
過了很久，博爾才低聲問道：“我們真的要答應他的條件嗎？”
“不然呢？我們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難道你真的願意放棄現在優渥的生活，走上共同破產的這條道路嗎？”莉拉苦笑一聲，勸誡道。
“咱們別掙紮了，他的條件雖然苛刻，但對我們來說也並沒有實質損失！”
眾人之中，也有不少人微微點頭。
江鋒剛才所言十分直率，他們可以保留自己所有的資源、艦隊、殖民星，這意味著他們仍然是奧比斯人當中最富有、最有權勢的家族。
無非是用其他同胞的未來去做交換。
無非是把腳下的芸芸眾生獻給更高的存在。
仔細想想，如果這意味著他們不會跌入雲端，那麼這個條件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咽！
克拉格還繼續推行著他那套反抗的說法，不甘地爭執著。
“我們還有艦隊，還有殖民地，還有客戶上帝！就算環世界毀滅，我們也不一定會輸。”
伊爾索恩搖了搖頭：“不，我們什麼籌碼都沒有。”
“一旦驕傲尾巴被毀，我們的艦隊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人類帝國的艦隊是能戰勝達爾延續體和拉瑟坦的，科技水平並不在我們之下，隻是數量遠遜。”
“一旦金融崩潰，我們的艦隊恐怕就不能維持這麼大的規模了。”
“那客戶上帝呢？”克拉格突發奇想。
“你是科學部門的負責人，肯定有和他連接的秘密渠道，甚至是一些……我不知道，像是不為人知的調試渠道？”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眾人都急忙看向了伊爾索恩。
如果能將客戶上帝喚醒，如果能幫助客戶上帝排除屏蔽，那麼它一定有辦法的！
“你們都不信邪是吧？好，那我們就試試！”
伊爾索恩也是怒了，直接調出了一個光幕，他輸入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權限認證密鑰，果然透過秘密權限，進入到了客戶上帝的緊急控製界麵之中。
這是為了防止客戶上帝叛變所留下來的枷鎖。
界麵開始加載，隻是這一次加載的時間好像比平時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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