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城南廢莊行動失敗”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在寒光寺內外傳開。官方給出的說法是,接到線報,圍捕一夥可疑分子,但對方異常狡猾,提前察覺,突圍而去。這說法半真半假,既掩蓋了設圈套的真實目的,也解釋了為何興師動眾卻一無所獲。
然而,在蛇靈內部,尤其是假袁天罡和孫鶴看來,這無疑是一次嚴重的警告。狄仁傑的觸角已經伸得如此之近,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他們部分據點的信息!雖然薇月成功脫身,並未損失人手,但那種被窺視、被步步緊逼的窒息感,卻愈發強烈。
假袁天罡徹底失去了鎮定。他不再滿足於躲在幕後指揮“神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變得愈發狂躁和具有攻擊性。
“不能再等了!狄仁傑已經盯上我們了!必須在他找到確鑿證據之前,給他致命一擊!”假袁天罡在禪房內咆哮,麵目因激動而扭曲,“我們要主動出擊!目標就是狄仁傑本人!”
孫鶴臉色劇變:“天師!不可!狄仁傑身邊守衛森嚴,尤其是李元芳,萬夫不當之勇!刺殺朝廷欽差,乃是滔天大罪,一旦失敗,我們將麵臨滅頂之災!”
“失敗?怎麼會失敗!”假袁天罡眼神瘋狂,“我們有毒藥!有暗器!有機會!薇月!”他猛地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薇月,“你精通藥理,身手又好,由你負責,在狄仁傑的飲食中下毒!或者,尋找機會,用淬毒的暗器……”
“天師!”薇月斷然打斷了他,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此計絕不可行!且不說下毒能否成功,李元芳對狄仁傑的飲食檢查極為嚴格,根本無從下手。至於刺殺……”她頓了頓,迎上假袁天罡瘋狂的目光,“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一旦失敗,狄仁傑必然震怒,屆時大軍圍寺,我們所有人,包括天師您,都將死無葬身之地!這絕非首領所願看到的!”
她抬出了肖清芳,希望能壓住假袁天罡的瘋狂。
然而,此刻的假袁天罡早已被恐懼和狂妄衝昏了頭腦,他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肖清芳?她遠在總壇,哪裡知道這裡的危急!現在這裡我說了算!必須按我的計劃行事!”
孫鶴還想再勸,假袁天罡卻猛地一揮手:“不必多言!我意已決!薇月,你立刻去準備所需的毒藥和暗器!三日內,我必須看到狄仁傑的人頭!”
說完,他不再理會二人,拂袖轉入內室。
孫鶴和薇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憂慮。
“孫先生,這……”薇月低聲道。
孫鶴長歎一聲,搖了搖頭:“天師……已近癲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我需立刻向首領稟報。”他頓了頓,看向薇月,“毒藥和暗器,你先準備著,但具體如何行動,待首領指令再說。”
薇月心中稍安,孫鶴至少還保持著理智。但假袁天罡這個瘋子,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留著他,遲早會害死所有人。
她開始“準備”毒藥和暗器,自然是些效果平平或者易於被檢測出來的種類,拖延時間。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人意料。
就在假袁天罡下達刺殺命令的第二天下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狄仁傑不知為何,突然下令逮捕了寺內一名負責采買的知客僧,罪名是“與城外不明勢力勾結”。而這名知客僧,恰好是假袁天罡用來與外界傳遞一些不太重要消息的渠道之一!
消息傳到後山禪院,假袁天罡頓時慌了神!
“他知道了!狄仁傑一定知道了!”假袁天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禪房內團團轉,“那禿驢肯定受不住刑,會把我們供出來的!完了!全完了!”
孫鶴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強自鎮定:“天師稍安勿躁!那知客僧隻知道我們在此掛單,並不知曉核心機密。狄仁傑未必能問出什麼。”
“未必?萬一呢!”假袁天罡聲音尖利,“我們不能賭這個萬一!必須想辦法!必須……”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滅口!對!滅口!不能讓那禿驢開口!”
孫鶴眉頭緊鎖:“滅口?談何容易!人現在關在狄仁傑的地方,守衛必然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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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創造機會!”假袁天罡猛地看向薇月,眼神灼熱而瘋狂,“薇月!還是得靠你!你想辦法,潛入關押之地,殺了那知客僧!隻要他死了,就死無對證!”
薇月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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