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家十畝地，被鄭家強行霸佔，隻給了十兩銀子！”
聲聲泣，字字含冤。
李元芳低聲道：“王爺，此事恐有蹊蹺。咱們剛到魏州，就有百姓攔路，像是有人故意安排。”
林薇點頭：“我知道。但百姓的冤可能是真的。”
走到老者麵前，扶起他：“老人家，狀紙給我看看。”
老者抖著遞上狀紙。狀紙上詳細記錄了鄭家強佔田地、死人命的罪行，時間、地點、人證，一應俱全。文字雖然陋，但真意切，不似作偽。
林薇看完，心中已有計較。無論這是不是圈套，百姓的冤是真的。若不管，就失了民心；若管了，就可能落陷阱。
好一個謀。
“老人家，你們先起來。”林薇溫聲道，“此事我記下了。待我到了魏州，查明真相，定給你們一個代。”
老者激得又要跪下：“謝青天大老爺！謝青天大老爺！”
“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林薇正道，“回去後，不得再聚眾鬨事，不得私自尋仇。一切等我查明理。若有人藉此生事，我絕不輕饒。”
“是是是！我們聽大老爺的！”
安了百姓，車隊繼續前行。
車，林薇神凝重。
蘇顯兒低聲道：“王爺，此事定是鄭元壽安排的。他想給王爺一個下馬威——若王爺管，就得罪鄭家，得罪武三思；若不管，就失了民心。”
“我知道。”林薇道，“但這也是個機會。”
“機會？”
“鄭家作惡多端，正好拿他開刀。”林薇眼中閃過寒，“我要讓魏州的人看看，我這個宰相，不是來和他們妥協的，是來推行新政，為民做主的。”
頓了頓：“不過，要先查明真相。顯兒，你派人暗中調查此事，看看狀紙上的容是否屬實。記住，要秘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李元芳擔憂道：“王爺，鄭家在魏州勢力龐大，若他們，恐遭反撲。”
“反撲才好。”林薇冷笑，“我正愁找不到藉口清理魏州的腐朽勢力。鄭家若敢跳出來，我就連拔起。”
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魏州城，眼中閃著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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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州，我來了。
帶著新政，帶著理想，也帶著刀。
正月二十八，午時，魏州城。
城門大開，州衙員、世家代表、軍功貴族，齊聚城門外迎接。場麵隆重，但氣氛微妙。
林薇車駕抵達時，眾人齊聲：“恭迎林相！”
聲音整齊，卻著疏離。
林薇下車，目掃過眾人。為首的是魏州刺史崔浩，五十多歲，麵容清臒，眼神深沉。他旁是鄭元壽，矮胖材，小眼睛閃著。再往後是盧明遠、薛訥等世家和軍功貴族的代表。
“諸位不必多禮。”林薇抬手，“本相奉旨來魏州推行新政，有勞諸位迎接。”
崔浩上前一步，拱手道：“林相遠道而來，辛苦了。下已在州衙備下接風宴，請林相移步。”
“有勞崔刺史。”林薇點頭，“不過接風宴不急，本相想先看看魏州城。”
不等眾人反應，徑直向城走去。
崔浩等人麵麵相覷，隻得跟上。
魏州城比汴州大，但繁華不及。街道還算整潔，但行人稀，商鋪冷清。與汴州那種生機的景象形鮮明對比。
林薇邊走邊看，不時詢問：
“這條街為何如此冷清？”
“回林相，”崔浩道，“魏州地北方，商貿本就不如南方發達。加上近年賦稅沉重，商戶經營艱難，許多都關門了。”
“賦稅沉重？”林薇挑眉，“魏州賦稅標準，與各州相同，何來沉重之說？”
鄭元壽話道：“林相有所不知。魏州世家眾多，田產眾多，按畝徵稅，自然負擔重些。”
這話說得巧妙，既解釋了賦稅沉重的原因，又暗示世家負擔重，不宜再加稅。
林薇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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