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是你的死期。”
吳篆手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死士，知道別無選擇，隻得點頭。
他取出刻刀，開始工作。刻字是細活，尤其要仿古，每一筆都要反覆琢磨。他日夜不停，了啃乾糧，困了打個盹，終於在元月十四深夜完了刻字。
“將軍，刻好了。”吳篆手聲音沙啞。
黑首領舉燈細看。青石上，四行古篆蒼勁有力，確實有千年古的韻味。他滿意地點頭：“很好。來人，送吳師傅上路。”
“將軍！你說過放我走的！”吳篆手驚恐後退。
“放你走？讓你去告嗎？”黑首領冷笑，“放心，給你留個全。”
兩名死士上前，就要手。
就在這時，道觀外傳來一聲慘。
“怎麼回事？！”黑首領警覺。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從屋簷上飛撲而下，刀閃爍，瞬間放倒四名死士。
“有埋伏！”黑首領拔刀，“保護石碑！”
但來人手極高，刀法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二十名死士，不到一炷香時間，全部斃命。
黑首領勉強支撐了十招，被一刀穿心。
道觀重歸寂靜，隻留下滿地的和濃重的腥味。
一個黑人走到吳篆手麵前，扯下麵罩——是虺文忠。
“吳師傅，驚了。”虺文忠道。
吳篆手癱坐在地，渾抖：“你們……你們是誰？”
“救你的人。”虺文忠道，“崔日用讓你刻完字就會殺你滅口，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走到石碑前，仔細看了看刻字，冷笑：“武周既衰，李唐當興？好大的膽子。”
“將軍，這石碑怎麼理？”手下問。
“按計劃，調包。”虺文忠一揮手，“把我們準備好的石碑抬進來。”
四名黑人抬著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青石進來。石上也有刻字，但容完全不同。
吳篆手湊近一看，隻見新石碑上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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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岐山，天命在坤。日月當空，帝繼臨。”
“這……這是……”吳篆手驚呆了。
“這才是真正的天命。”虺文忠淡淡道，“吳師傅，你手藝不錯，再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在這塊新石碑上，做舊。”虺文忠道，“要讓所有人相信，這是一塊埋藏千年的古碑。”
吳篆手看著滿地的，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老朽……遵命。”
他拿出特製的藥水，塗抹在刻字上，讓字跡顯得斑駁古樸；又用工在石碑邊緣製造磕磨損的痕跡；最後撒上特製的泥土，讓石碑看起來像是剛從河底撈出來。
做完這一切，天已微亮。
虺文忠滿意地點頭：“很好。來人，把這塊石碑運到河邊，沉指定位置。把舊石碑砸碎，扔進黃河。”
“那吳師傅……”
虺文忠看著吳篆手：“吳師傅，你是聰明人。今日之事，若泄半句……”
“老朽明白！老朽什麼都不知道！老朽這就回蜀中，姓埋名，永不踏出蜀地一步！”吳篆手連連磕頭。
虺文忠扔給他一袋金子：“走吧。記住你說的話。”
吳篆手千恩萬謝，踉蹌著消失在晨霧中。
元月十四，傍晚。
河邊，幾個“漁民”劃著小船，將一方青石悄悄沉河底。
他們不知道，這塊石頭，即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元月十四，深夜，城西三十裡，一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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