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容是‘武周既衰，李唐當興’；羽林衛左右將軍趙信、張猛已被收買；十二位大臣已暗中串聯。”
頓了頓：“還有一事……太平公主雖未直接參與，但已知，且默許。”
寢殿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跳，在武則天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
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好，好一個李唐當興。好一個宮謀逆。”
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夜空：“朕給了顯兒太子之位，給了崔日用宰相之尊，給了太平公主富貴榮華。他們還不滿足，還要朕的江山，朕的命。”
蘇顯兒不敢接話。
武則天轉，眼中已是一片殺機：“顯兒，林薇知道此事嗎？”
“王爺已知。已秘回京，此刻在城外農莊，等陛下旨意。”
武則天眼中閃過一欣：“回來了？好。這事給辦。朕明日依舊駕臨河觀燈，朕倒要看看，他們能演一齣什麼好戲。”
“陛下，這太危險了！”蘇顯兒急道。
“危險？”武則天冷笑，“朕當年從業寺回宮，一路刀劍影，何曾怕過危險？若連這點陣仗都怕，朕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走到桌案前，提起硃筆，在一張空白聖旨上疾書。
寫完，蓋上玉璽，遞給蘇顯兒：“這是旨，給林薇。明日河之事，由全權置。朕準先斬後奏，凡有謀逆者，格殺勿論。”
蘇顯兒雙手接過聖旨，沉甸甸的。
“還有，”武則天又道，“傳令狄仁傑、姚崇、張柬之、宋璟，明日隨駕觀燈。讓他們親眼看看，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忠臣’，是怎麼謀逆造反的。”
“是！”
“去吧。”武則天揮了揮手，“告訴林薇，朕信。明日之後，這朝堂，該徹底清一清了。”
蘇顯兒躬退出。
寢殿重歸寂靜。武則天獨自站在窗前，著夜空中那將圓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痛楚。
“顯兒……你太讓朕失了。”
元月十五，醜時，城外農莊。
林薇接過蘇顯兒帶來的旨，快速看完，臉上出果決之。
“陛下聖明。”她將密旨收起，“既然陛下要親眼看看這場戲，那我們就演一齣好戲給他們看。”
她轉身對眾人道：“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動，但有幾點調整。”
她走到地圖前：“第一，趙信雖答應做內應，但我們不能完全信任他。元芳，你帶三百千牛衛，喬裝成羽林衛，混入趙信的隊伍，暗中控製玄武門。”
“明白。”李元芳點頭。
“第二，張猛那邊，他弟弟死在江南，對我們恨之入骨，絕不會倒戈。虺文忠，你的‘淬火’小隊，負責解決張猛和他的親信。記住，要快，要準，要在他們發動之前控製右軍。”
虺文忠眼中閃過寒光：“王爺放心，一個不留。”
“第三，那十二位大臣。”林薇指著名單，“鄭虔、周興、王孝傑……這些人，明日在洛河畔一定會跳出來。顯兒，你的人要盯緊他們，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刻抓捕。陛下準我們先斬後奏，不必留情。”
蘇顯兒點頭：“已安排妥當。”
“第四，太平公主。”林薇沉吟片刻，“她隻是默許，並未直接參與。而且她是陛下親生女兒，我們不宜直接動手。顯兒，派一隊人‘保護’公主府，明日不許任何人進出。等事情了結，由陛下親自處置。”
“是。”
佈置完畢，林薇望向窗外。東方已現魚肚白，上元節，要來了。
“王爺，還有一事。”蘇顯兒忽然道，“崔日用在大運河各關卡設了伏兵，想阻止您回京。那些人如何處理？”
林薇冷笑：“讓江南水師出動，以剿匪為名，全部清理掉。記住，要留活口，我要他們指證崔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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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眾人領命而去，各自準備。
農莊裡隻剩下林薇和李元芳。
“元芳，你怕嗎？”林薇忽然問。
李元芳笑了：“怕？我李元芳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隻是……明日過後，這朝堂怕是要流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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