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生活,也正常。小周不是說了嗎,車是表哥舊的,肉是鄉下親戚捎的或者碰巧買的。咱們還是要相信同誌嘛。不過小周啊…”
他看向周青,語重心長:“院裡大家日子都緊巴,你偶爾吃頓好的,關起門來也沒啥,但有時候香味飄出來,引得孩子們哭鬨,鄰裡間確實容易有想法。以後是不是注意點?還有,這錢啊,來得清楚,花得才踏實,你說是不是?”
壓力徹底聚焦到了周青身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是驚慌失措地辯解?還是惱羞成怒地反駁?
周青深吸一口氣,從馬紮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被誤解的委屈和坦誠。
他先是對三位大爺分別躬了躬身,然後看向全院鄰居,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各位街坊鄰居。”
“首先,我檢討。我年輕,不會過日子,偶爾弄到點好吃的,光顧著自己高興,沒考慮到會影響大家,以後我一定注意,儘量不在院裡弄味道大的吃食。”
他先認錯,態度誠懇,堵住關於“香味”的指責。
“其次,關於我的生活來源。”周青挺直了腰板,“我可以對著毛主席像發誓,我周青花的每一分錢,來的都乾乾淨淨!”
“自行車,是我求了遠房表哥好久,他看在親戚情分上,把單位淘汰的舊車幾乎白送我的,這事我表哥廠裡後勤科都能查到記錄!就是為了我找工作方便!”
“吃的肉,要麼是我運氣好,碰上老獵戶便宜買的;要麼是我幫城外老鄉乾了點零活,人家用山貨抵的工錢!這些都有地方可查!”
他咬死“親戚”、“老鄉”、“運氣好”這幾個點,這些都是難以證偽卻又符合情理的借口。
“我知道,我日子突然好過點,大家有想法,正常。但我周青不是忘本的人!”他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一些,“後院老太太牙口不好,我得了點軟和的野味,是不是第一時間就送過去了?一大爺家、三大爺家,我是不是也送過?我有了好吃的,從來沒想過吃獨食!”
“是!周青送了我家一碗肉湯!”秦淮茹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她雖然算計,但此刻覺得周青確實算大方,比許大茂強。
“對,小周是送過。”一大媽也點頭證實。
有人開頭,幾個得過周青小恩小惠的鄰居也紛紛附和。
周青趁熱打鐵,臉上露出幾分倔強和委屈:“我父母都沒了,一個人來四九城討生活,無依無靠,就想找份正經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我努力改善生活,有什麼錯?難道就因為我看上去比別人運氣好點,就要被懷疑嗎?這…這讓我以後在院裡還怎麼待?”
他最後一句,帶上了點哽咽,把一個受委屈的年輕人形象演得淋漓儘致。
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易中海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劉海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閻埠貴小眼睛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傻柱直接嚷開了:“聽見沒!聽見沒!人家小周容易嗎?你們一個個的!有點好事就眼紅!欺負老實人是吧?”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被易中海一眼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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