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通幾乎耗儘全部精力,撐住玄武虛影,聞言大聲道:“以血為媒!”
我咬破指尖,當我的血浸透書頁,那些冰冷條文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稅律條文烙入玄武虛影,龜蛇之形驟然凝實!
原本一動不動的玄武之體,宛若有了生命,揮動巨爪,迎麵拍向玄火巨龜!
玄火龜哀嚎聲傳來,震落洞頂的碎石,每一聲都像有冤魂在咆哮。
轟隆!
玄火龜重重跌落地火池,無數岩漿四濺!
賈正義一聲暴喝,將百餘斤的稅紋鋼打造鍛台舉起,當做盾牌,擋在我們身前。
虎口迸裂的血珠還未滴落,便在盾麵蒸成血霧,變成一個黑點。
岩漿濺在盾牌上,發出滋滋響。
賈正義一聲悶哼,卻沒有後退半分!
手掌卻已是焦黑!
他猛喝道:“老子護陣,賊獸休想得逞!”
玄火龜墜落後,極不甘心,咆哮著一躍而起,四爪竟攀在了岩壁之上。
“它要爬上來了!”葉炎驚呼。
每一爪揮出,岩壁被岩漿熔出一個大坑,不片刻爬上了四五丈!
馬三通催動營造法式,確保玄武之形,而我以蜂巢真氣,輔以鮮血,催動鎮武稅律!
“嗷!”
玄火龜此刻已癲狂,一躍而起,撲向空中的玄武,一口咬住玄武的後足!
馬三通猛吐鮮血!
此刻我全身如架在炭火上烘烤一般,呼吸變得困難,眼角充血,視線變得模糊!
手指灼熱,幾乎要燃燒起來,指尖傳來鑽心劇痛!
馬三通大喝:“鎮武稅律反噬,快些扔掉!”
我深吸一口氣,“這是唯一能對抗玄火龜的方法,若此刻我放棄,那先前那些全都前功儘棄!”
“接著!”
葉炎突然扯下蠶絲手套拋來,我戴上手套,手指猛然插入鎮武稅律!
此刻我的右手沒有任何知覺,隻是憑一口氣,強行握住不肯鬆手。
蜂巢丹田內,銜尾雙蛇忽然分開,猛然昂首,吞噬著侵入我經脈中的地火之氣!
我一把抓住雙蛇玉佩,雙蛇鱗片逆鱗乍起。
地火池翻湧的岩漿忽然凝成漩渦,一縷金紅煞氣被蛇口鯨吞。
玉佩劇烈震顫,忽然掙脫!
我心中大驚,之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伸手去抓,它卻躲閃開來,懸浮於地火池上。
玉佩中的雙蛇,瞳孔泛紅,兩道紅光射在玄武背上。
玄武瞬間活了過來!
一股雄渾的力量熱力席卷全身,喉嚨腥甜,一口鮮血吐在鎮武稅律之上!
手中鎮武稅律瞬間炸裂,化作漫天符文,打入玄武體內。
每條律令都化作鎖鏈,每個稅紋都變成符咒,整座火山竟響起百萬民眾誦讀稅律的轟鳴!
“偷稅削骨”化作鍘刀卡住龜頸;
“漏稅剜目”凝成鉤鏈刺入龜瞳。
玄武體型暴漲,掙脫束縛,蛇首一口咬住了玄火龜!
玄火龜發出陣陣嘶鳴聲,拖著玄武虛體,卻依舊不斷向上攀爬,赤紅的瞳中卻是葉驚秋的戾氣。
我手中握住羊毛劍,凝視著玄火龜。
四丈、三丈!
天道大陣與營造法式下的鎮武稅律,都無法阻擋他!
越來越慢,卻不曾停下。
當玄火龜首彈出地火池,猛然張口,一口岩漿噴射而出!
賈正義盾牌橫舉,攔住了熾流,瞬間被灼燒地通紅,整個右臂發出一股焦糊味道!
我大怒,催動羊毛真氣,一劍斬在龜首之上,“去死!”
就如利刃劃過豆腐一般,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龜首劃出一道弧線,墜地的刹那突然炸裂,無數火星如螢蟲飛舞!
“小心火雨!”
我急退三步,卻見賈正義反而迎身上前,盾牌橫掃間,那些火星竟被他右臂吸收。
焦黑的皮膚下,頓時亮起蛛網般的熔金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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