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十一目光中露出幾分殺機。
我笑著望他,“追魂使大人的眼神似乎也不太友善。”
鏘!
幾名追魂使全都抽出兵器,上麵不死真氣纏繞,隻等著丁十一的下令。
畢竟我殺剛才那人,用的也是這個借口。
空氣瞬間安靜,大戰一觸即發。
房間內隻有粗濁的呼吸聲,和一眾追魂使的心跳聲。
“叮!”
柳如弦手指撥弦,彈出一串柔音,化解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危機。
丁十一道:“我等你消息!”
轉身離去。
……
丁十一等人離開後,明月軒內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
柳如弦手指輕輕撥弦,發出一個不和諧的音符——這是她少有的失誤。
我盯著她發顫的指尖,忽然笑了,“柳執事的手,今日似乎不太穩。”
柳如弦凝眸,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卻又迅速化作盈盈笑意,“江舵主當我的麵殺人,還不許我驚上一陣?”
我走過去,按住她琴弦,“你驚的不是死人,是活人。”
柳如弦沉默片刻,從琴箱取出一封信,“儒風長老的信!”
她將猛然推在我麵前,“他說陰九衝、楊毛山、玉溪、利群……所有死人都見過你,李長風見到你之後叛宗,他現在已對你產生懷疑了!”
最近半年,不死宗接連有高層隕落或叛變,損失慘重,而這些人都與我產生了牽連。
儒風懷疑我,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我指尖燃起一絲離火真氣,將信封化作灰燼,“他讓你警告我?”
她搖頭,忽然貼近我耳邊,吐氣如蘭,“他讓我……拉攏你!”
我挑起她下巴,忽扣住她手腕,觸到她袖中藏著的毒針:“用這個拉攏?”
這個女人,終究還是太危險!
我幫她緩解了噬心咒之毒,明明知道我百毒不侵,卻還想著用這些東西試探我。
她是在刻意掩飾自己的內心?還是身為鎮武司暗樁的本能反應?
不過,不得不說,柳如弦是個尤物,危險尤物,跟她交手,香豔中帶著殺機,很過癮!
柳如弦並不閃躲,反而將毒針往我掌心又送了三寸,“你若真信我,就讓我紮一針,儒風長老的鎖心毒,可讓人三日內心思無所遁形,你敢嗎?”
我盯著她看了半晌,她白皙的麵龐漸漸染上紅暈。
忽然鬆開手,“不如換個玩法!”我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紋晶石,捏碎後露出蠕動的蠱蟲,“二師兄的誠意,吞了它,我幫你找吞天噬星術!”
柳如弦臉色驟變。
她知道這是陽謀——若拒接,等於承認她另有企圖;若接下,則徹底綁上我的賊船!
跟她打交道,我得明白她到底是站在哪邊。
若像今日追魂使偷襲我這種事,她本應該早些提醒我的,若非我及時察覺不對,今日可能就要命喪當場!
“三天!”柳如弦收起毒針,將蠱蟲納入袖中,“三日後,若能見到吞天噬星術,我便吞了這蠱!”
我大笑出門。
蠱蟲是假的,不過是從養殖場隨手取的菜青蟲卵——本意是想試試真氣能否孵化這些蟲卵。
柳如弦用了拖字訣,但至少將儒風的計劃告訴了我。
雖然我與儒風沒有見過麵,但我兩人的交手,已經隔空開始了。
柳如弦,十二追魂使,不過是這場鬥爭的起手式而已!
很好,不死宗總壇已經注意到我這個東海舵主了。
……
李長風就在城東養殖場,我當然不會去滿城尋找李長風。
那十二追魂使當天就離開了東海郡,住在了十裏外的一個客棧內——大概率又是不死宗的一個據點,我已經秘密派人監視他們。
李長風得知總壇追魂使來到東海,當即表示要跟他們拚命。
我攔住了他,“一名六品,十名五品,還能隨時掐斷你的不死真氣,跟他們硬拚,你沒有絲毫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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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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