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賈正義隻身一人前往富陽,找李長風破解他不死宗臥底名單。
為了掩人耳目,用的理由是探親訪友,知道其真實目的的隻有我和趙無眠,就連項風也隻知道他是去富陽執行任務。按照約定,賈正義每日都會用鎮武司腰牌向玄鑒樞報告位置。
可是半個時辰前,賈正義向鎮武司發出了求救信號,之後就失去了聯絡。
趙無眠將青州輿圖鋪在書案上,手指落在了青州西南部與丹霞郡毗鄰的交界處——黑風嶺。
黑風嶺是一座荒山,這裏山勢陡峭,毒蟲猛獸橫行,隻有一條獵人踩出的險徑可以勉強通行。
這也是為了防止泄密,精挑細選的一條路線。
沒想到會成為對方伏擊的絕佳之地。
“賈正義最後失聯的地點在這裏!”趙無眠指著一個無名山坳。
我盯著地圖上無名山坳,毫不猶豫地表示,“我去!現在就走。我熟悉老賈的手法,身手也夠快,比大隊人馬更隱蔽。”
“你去?”趙無眠有些遲疑,“對方既然能截殺賈正義,很可能布成針對我們的死局,等著人去鑽!”
“正因為是死局,才需要有人一探虛實,撕開一道口子!”我寸步不讓,“給我一匹快馬,一塊真氣羅盤,最快子時就能抵達,你在這裏裝作無事發生即可。”
項飛遲疑道,“要不要通知丹霞郡?他們那邊過去要更近一些。”
“不用,知道的人越少,老賈越安全!當務之急是救人!”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場凶險萬分的救援和暗戰,即刻起程。
……
馬蹄在山道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冷冽的山風帶著濃重的濕氣,吹得人脊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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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馬背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快速倒退的嶙峋古石,仿佛下一刻就有人從石後偷襲。
兩個時辰後,座下駿馬已衝上黑風嶺的主峰埡口,口鼻噴著灼熱的白霧。
時間,子時剛過。
根據輿圖所示,無名坳就在峰頂向下不遠處的一處隱蔽山坳裏。
我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將馬拴到一棵樹上,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向拗口掠去。
濃重的霧靄如同灰白色的紗布,低低地纏繞在山腰,視野不足二十丈。
我拿出鎮武司以塵微石特製的真氣羅盤,指針死死鎖定前方一片更為濃濁的霧區。
我屏息凝神,將身法運轉到極致,劃過一處山坡,找到了賈正義最後求救的山坳!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夜色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不下三十具屍體。
他們的兵刃散落各處,有的刀斷劍折,有的釘在樹乾上,足見戰鬥的慘烈。
血液將地麵的泥土和腐葉浸染得一片暗紅黏膩,散發著濃烈的血腥。
我的心猛地一沉。
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距離最近一具屍體旁尚未完全凝結的血窪。
粘稠、微溫。
三個時辰!從玄鑒樞收到求救信號到現在,已過了三個時辰!
我催動真氣羅盤,收集這些屍體丹田內的殘存真氣——沒有稅紋,無法追溯。
諷刺的是,這些人用的真氣,竟是我在青州黑市中出售的金紋晶石!
能夠調動這麽多人在這裏截殺賈正義,而且都是非稅真氣,可見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
真氣羅盤上,指針不斷顫抖,指向東北方向。
那裏霧氣翻滾,一路上躺著幾具零星的屍體。
行走二三裏,隱約傳來兵刃交擊聲、嘶吼聲,還有濃重的喘息聲。
我收斂氣息,將身法壓到極限,借助濃濃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靠近過去。
通明的火把下,賈正義渾身浴血,手中鋼刀已卷刃,身上官袍破碎不堪。
右臂上焦黑一片,皮膚龜裂處甚至滲出暗金色的火光。
他正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在數十人的圍攻下,他已經耗儘了全部內力。
兩名蒙麵的五品武者,在旁邊掠陣,隨時等著給予致命一擊。
“交出名單,饒你不死!”一名黑衣蒙麵人將長劍抵住了賈正義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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