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朗聲道:“有證據!”
我衝王三使了個眼色,王三顫顫巍巍從懷中取出那封舉報信,雙手舉過頭頂。
周平七臉色慘白地撲上來搶奪:“這封信是偽造的,江塵誣陷我!”
我攔在了周平七身前,“周堂主好生奇怪,你又沒看到這封信,怎麽知道是我誣陷你?”
周平七嘶吼:“我……我是猜的!定是你這奸細……”
胡蘊接過了舉報信,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信紙是市麵上尋常之紙,但上麵的字跡,雖用左手所寫,卻瞞不過胡蘊這種老狐狸。
他隨手將信遞給了中華長老。
“周平七,你有何話可說?”
周平七目眥欲裂地指向我:“這信分明是他從鎮武司帶出來的!江塵早與賈正義勾結……”
話音未落,石室驟然死寂。
我忽地笑出聲來,“奇怪了,自始至終,我可曾說這是鎮武司的信?難道周堂主提前知道這封信裏的內容?或者是……這封信根本就是出自周堂主之手?”
周平七語結,“你……”
我厲聲道:“當時我就奇怪,我與張大哥去藥王山莊之事十分隱秘,走的又是小路,鎮武司怎麽會突然殺出?”
“胡說!”周平七怒斥,“是你讓我給鎮武司寫信,要借鎮武司刀殺張京!”
“你說我與鎮武司勾結,當時我幾乎被鎮武司所殺,事後還被差點你滅口!”
宗門內鬥向來不擇手段,但總有個底線,向鎮武司舉報同門,可是各大宗門的大忌。
胡蘊的臉色愈發冷漠,臉上儘是失望之色。
無論怎麽狡辯,終究改變不了這封信是周平七寫的事實。
“平七,這些年來你身為淮州堂主,為不死宗立下汗馬功勞,我和中華長老都看在眼中。”
胡蘊淩空一抓,五道黑氣如毒蛇纏住周平七脖頸:“但規矩,終究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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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七踉蹌後退,震碎衣袖想逃,地麵突然竄出數十根血線,將周平七死死纏繞著。
周平七眼中滿是絕望:“胡蘊,我為宗門賺了百萬兩銀,你卻信這黃口小兒……”
血線猛然紮進他七竅,黑氣與血線絞成旋渦,瞬間將他絞殺。
片刻之後,地上隻剩下一具帶著血絲的白骨。
胡蘊一腳踢開周平七的白骨,骨渣濺在石壁上:“張京死時老夫就疑心,今日總算清理門戶。”
我說:“現在鎮武司到處在通緝追殺我,下一步如何做,請長老和胡總管明示。”
胡蘊手搭上我肩頭:“你的店毀了,但百珍宴不能毀。”
“可所有配料……”
“濟仁堂的庫藏今早已轉移總壇。”胡蘊彈指射來枚骨牌,“憑此令去血膳房取用。七日內備好五百人宴席。”
中華長老目光閃爍:“若是百珍宴出了什麽紕漏……”
我跪地道:“屬下明白!”
王三蜷在牆角瑟縮如犬,渾濁的眼卻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骨牌。
他突然跪爬過去抱住胡蘊的腿:“長老!小的願隨江塵……”
話未說完被踢飛到牆角,嘴角吐出一口鮮血。
“帶著這條狗去。”胡蘊甩袖走向暗門,“他熟悉血祭灶台的火候,給你打下手。最近壇主心情不好,你好自為之!”
……
周平七死後,給我們帶路的是玄十七,胡蘊的心腹,此人麵十分古板,跟他搭訕也不理。
依舊是走水路,卻沒有蒙上眼睛。
來到水潭,當纏繞著不死陣法的烏篷船沉入時,王三突然大叫了一聲,抓住我胳膊,“快看!”
順著他顫抖的手指望去,幽暗水底竟沉著數百具稅傀,蒼白的臉貼著船底隨波晃動。
“閉嘴!”玄十七的竹篙捅穿一具浮屍的眼窩,“這些都是煉廢的殘次品。驚擾了他們,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心中猛然一驚,上次蒙眼沒有注意,沒想到水底前往總壇的暗道上,竟還有這等怪物把守!
若是鎮武司真要強攻,隻怕會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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