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憤怒情緒,“不死宗主也曾是鎮武十傑之一?”
柳如弦點點頭,口中輕吐:“永夜劫主薛無咎。”
鎮武十傑之中,除了三個師兄外,我知道的就是碧瞳判官田文玉和饕餮星主秦權。
如今又冒出一個永夜劫主薛無咎,竟親手創立不死宗,成為鎮武司的心腹大患!
柳如弦又道:“他在鎮武十傑排行最末,是天道大陣的陣法師,也是陰九章的擁躉。慶曆十八年的北疆大營之亂後,叛逃鎮武司,創立不死宗,專門與朝廷對著乾,走私和盜取天道真氣,坑殺鎮武官員。不過此人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三年前我奉命潛入鎮武司至今,也從未謀麵。”
能入鎮武十傑之人,都是驚豔絕絕之人。
這個永夜劫主,短短十五年,將不死宗打造成四大魔教之一,覺非易於之輩。
不過,把自己的老婆和親生女兒當祭品的畜生,縱有天縱之才,也該挫骨揚灰!
還有兩天便是百珍宴,當務之急,是先取回影子祭壇!
……
我跟柳如弦要來不死宗的布防圖。
從總壇到入口的暗河道,中間隔著甬道和山外的巡山稅傀,如何接近暗河道,取出後如何運進總壇,都需要詳密的計劃,一旦出錯,前功儘棄。
柳如弦道:“我每日都去山外的暗賬房巡查和真氣對賬。”
當初在東海郡時,李長風拍柳如弦來幫我處理賬務,如今回總壇,也算是乾回老本行了。
我眼睛一亮:“可以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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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弦指了指暗賬房,“蘇煙長老每日酉時要看每日總賬,你大概有一個時辰時間。”
一個時辰,足夠了!
……
下午時分,我換了一身黑衣,扮做柳如弦隨從,後背一個竹筐,前麵抱著一堆賬目,離開內壇。
經過外壇時,屠胖子忽然攔住了我們。
“江總廚不在內壇準備百珍宴,什麽時候成柳執事的跟班?”
柳如弦瞬間變了臉色,側頭冷笑:“屠師傅,這是你該問的嗎?”
她掀開箱蓋,露出滿滿當當的賬冊,“要不要連壇主大人的私賬也給你過目?”
屠胖子臉色大變,肥肉都抖了三抖:“不敢不敢!屬下就是過來打個招呼……”
“滾!”柳如弦斥道,“再敢窺探賬房事務,我就把你克扣食材的事一並報上去!”
屠胖子嚇得連忙後退,小心翼翼賠不是。
我暗自偷笑,這廝大概是有把柄被柳如弦拿住,隻是對我還不死心罷了。
屠胖子嘴角閃過一絲惱意,悻悻然向內堂走去。
……
有柳如弦的通行令,穿過甬道時,還算順利,並未觸發裏麵的陣法禁製。
一出總壇,上百具巡山稅傀如同枯樹般矗立在懸崖邊,空洞的眼眶監視著每一寸土地。
九十九具鎮武稅傀,它們整齊地圍坐在石桌前,乾枯的手指撥弄著算盤,發出“劈啪”的聲響。
於淮山死後,巡山左使空缺,對外壇的防備也鬆懈了許多,但每次經過這裏,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柳如弦卻熟視無睹,徑直帶我來到一排低矮的房子。
天下所有分舵來的不死真氣,不過通過祭壇傳輸的,還有真氣晶石上繳的,賬目最後都會匯總到這裏。
暗賬房內,幾個不死宗弟子正埋頭記賬。
柳如弦將賬冊重重摔在桌上:“青州六舵、淮州五舵,上月的真氣數目不對!”
有個小頭目連忙過來道歉,柳如弦擺了擺手,“把這十一個分舵的賬目全都搬出來,本執事要一筆筆核對!”又對我道,“江塵,這裏沒你事了,去外麵候著,記住,離暗河道遠點,那邊危險!”
我笑著退出暗賬房,順手帶上大門。
至於那些稅傀,我早已想好了應對之道!
我貼著牆角,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探出一縷羊毛真氣,刺入最近一具稅傀的丹田。
蜂巢丹田內,天機筆毫轉動,瞬間將這些稅傀的真氣運轉軌跡儘數拓印。
眨眼間便模擬出一枚殘缺的稅傀稅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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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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