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自己獻上祭壇的徹底,正是我需要的。
秘密不必藏於暗處,它就在這最顯眼、最被監控的“標本”內部。
在那片無法被量化的混沌裏,在那枚滾燙複歸冰冷的玉佩中,在北鬥星圖軌跡上。
這是我的選擇。
一條斬斷所有溫情與退路,隻能向前的獨行路。
哪怕前方是更幽深黑暗,是萬丈深淵,甚至是死亡!
我用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裏的沐雨。
她臉上的淚痕已乾,眼睛紅腫,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失望!
秦權的聲音再次響起:
“啟奏陛下!新陣已成,新序初立!首例錨點植入成功,數據穩定,樣板已成!此乃新天道澤被蒼生之始,萬世基業之錨!臣等,恭賀陛下,天道永昌!”
承天台上,所有人再次跪伏下去,山呼:“恭賀陛下,天道永昌!”
片刻沉默後,禦輦深處,傳來了皇帝今夜最後一次回應:
“可。”
聲音餘韻未消,禦輦旁一位麵白無須的太監朗聲道:
“陛下有旨:起駕!回——宮——!”
龐大的儀仗隊伍有序地開始轉向、移動。
禦輦在無數跪伏的身影中,向著皇城方向去。
那籠罩全場的十品威壓,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新陣暗金色天穹的輝光。
直到禦輦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秦權才直起身。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冷靜下令:
“傳令:京城鎮武司各部,即刻起,全員按序接受新版稅蟲植入!各州、府、郡、縣塵微台,同步啟動替換程序!半月之內,天下在籍武者,務必完成新舊稅蟲更替!違令者,視同叛道,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放緩,“諸君,新天伊始,百廢待興,再辛苦幾日。待天下靖平,陛下自有封賞。散了吧。”
命令既下,眾人開始依序、沉默地退場。
官員們相互攙扶著,走過依然狼藉的廣場,許多人甚至不敢再看站在中央的我一眼。
國子監祭酒李文博走在人群中,他官袍有些臟汙,臉色卻比袍服更陰沉。
路過我身前時,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目光如冰錐般刺來。
那眼神裏,隻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唾棄。
仿佛在看一件肮臟的工具,或是一個徹底背離了“道”的可憐蟲。
我眼簾微垂,目光落在身前的石板上,裝作沒看見。
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興起。
人群漸漸散儘。
龍武衛撤去了大部分警戒,隻留下少數崗哨。
營造司的人還在遠處進行最後的清理善後。
最終,偌大的承天台,隻剩下我,孤零零一人,站在暗金色的天穹之下。
寒風卷過,吹動我未曾係緊的官袍下擺,露出內裏單薄的衣衫。
冰冷,從外到內,浸透骨髓。
我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片染血的碎石間,一點暗沉的銅色靜靜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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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地,一步一步走過去,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其拾起,握在掌心。
黃銅煙鍋,冰冷卻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溫,那是師父最後握過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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