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
他淡淡道,“夜宴快要開始了,陛下、掌司,還在等你的複命。”
言畢,他也轉身離去。
牢門,再次關上。
現在,這裏隻剩下我和師父逐漸冰冷的遺體。
我緩緩地、顫抖地,跪倒在地。
右手掌心,還殘留著被他攥住、然後拉著刺入他心臟的觸感。
那觸感,比燒紅的鐵更燙,比萬載寒冰更冷,將烙印在我的靈魂裏,直到永遠。
我沒有救他。
我殺了他。
用他最決絕的方式,成全了我最徹底的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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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唯一的“偷天換日”。
他用他的死,偷走了我最後一絲溫情與僥幸,換上了這身再也無法脫下的、弑師者的血色枷鎖。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
淚水不知何時已經乾涸。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師父安詳如同沉睡的遺體。
所有的懊惱、悔恨、冰冷,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一股決然。
一種剔除了所有軟弱、所有僥幸、所有退路的——純粹的目的。
我站起身,脫下自己染血的外袍,露出裏麵乾淨的襯衣。
又走到角落的水盆邊,仔細地,一點一點地,洗去手上、臉上的血跡。
水很冰,刺骨。
我看著水盆裏淡紅色的血絲漾開,消失,水麵重新恢複渾濁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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