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我開口,“剩餘多為江湖隱修、邊荒流民。”
秦權沒有回頭。
光幕上的紅點又多了兩個。
“年底前,”他終於開口,“務必十成。”
我垂下眼。
意思很清楚。要麽植入,要麽死。
對於那些躲進深山老林、逃到荒漠邊疆的武者來說,這不再是選擇題,是處決令。
“是。”我說。
秦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
十年了,他似乎一點沒變。
麵容依舊清臒,眼神依舊深不見底。
連身上那件繡著狴犴紋的緋紅官袍,都像是十年前那件的複刻。
這件官袍與天道大陣核心相連,能讓他感知天下任何一處稅蟲的異動。
他的目光落在我左手邊的書案上。
那裏堆著昨夜整理好的福王府卷宗,最上麵是證物清單。
“蜀中舊式陣盤。”他翻開一頁,指尖劃過某一行,“解釋。”
“已移交馬三通解析。”我說,“初步判斷,是福王私下結交江湖餘孽,圖謀不軌。”
“隻是餘孽?”秦權抬眼。
“掌司的意思是?”
秦權沒有回答,從案頭拿起一份薄薄的密報,手腕一抖,落在我手中。
紙張很薄,墨跡很新,不超過三天。
上麵隻有一行字:
【蜀中唐門。三月前,唐老太爺忌日,唐不鹹現身半柱香。現蹤再失。】
我捏著紙邊的手指,繃緊了一瞬。
二師兄。
師父死後,三個師兄如人間蒸發。
朝廷發了十年海捕文書,懸賞金額高到能讓一個乞丐一夜封侯,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我也在暗中查。
用我自己的方式,用那些不能被天道大陣記錄的方式。
但我沒想到,第一個露出痕跡的,會是二師兄。
更沒想到,這個消息會從秦權手裏遞過來。
他在試探。
試探我對唐門還有多少舊情,試探我這把刀,還能不能砍向曾經的親人。
“掌司若不放心,”我抬起頭,將密報放回案上,“我可親赴蜀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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