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命的尷尬境地。
繼續強硬，等於徹底撕破臉，且未必能討得好去。
畢竟……方才那詭異的調和之力，讓他們心生忌憚。
就此退讓，麵子上又實在過不去。
一直未曾開口的共生之王薇瑞納，此刻忽然輕聲一笑，打破了沉默。
她翠綠的眼眸看向楊天，那抹標準的微笑似乎真切了幾分。
「楊尊主，好氣度，好手段。」
「方才之事，或許有些誤會。」
「赫卡他們，也隻是心係萬象閣聲威，行事急切了些。」
她的話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克萊門特立刻順勢上前，臉色嚴肅地看向賽特·赫卡四人：「赫卡，奧拜羅斯，克提斯，伊萊西亞！」
「閣主正在等候，莫要再節外生枝！」
漢密爾頓也沉聲道：「不錯。」
「楊尊主是閣主親自答應接見的客人，有何等評價，也該由閣主定奪。」
賽特·赫卡眼中流沙緩緩平複，他深深看了楊天一眼，那目光中的輕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與凝重。
他冷哼一聲，終究沒再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退讓。
奧拜羅斯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衣領，麵無表情，但周身那僵硬的秩序場域已徹底收起。
克提斯·阿奴拉眼中星塵歸於平靜，再度恢複了那副孤高縹緲的模樣。
伊萊西亞微微頷首，退後半步，重新歸於沉默。
衝突，在楊天出手調和與一番言辭之下，暫時被壓了下去。
克萊門特鬆了口氣，對楊天抱拳，語氣帶著歉意：「楊老弟，諸位，讓你們見笑了。」
楊天擺手，路西維德等人也並不打算計較太多。
一來，他們此來勉強算得上是有求於人，總抓著人家的一點錯處不放也不好。
二來……
跟他們發生衝突的是賽特等人，克萊門特幾人可是給了黑暗王國足夠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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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然也不至於將怒火宣泄到克萊門特幾人身上。
見情況有所緩和，克萊門特開口：「請隨我來，閣主已在靜室等候。」
楊天點了點頭，臉上恢複了平和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有勞克萊門特大哥引路。」
他抬手示意身後眾人稍安勿躁，隨即跟著克萊門特，向著古堡深處走去。
路西維德等人收斂氣息，緊隨其後，隻是經過賽特·赫卡四人身邊時，目光依舊帶著冷意。
大廳內的氣氛在楊天一行人跟隨克萊門特離開後，並未立刻恢複平靜。
殘餘的規則波動如同潮水退去後沙灘上留下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激烈交鋒。
賽特·赫卡緩緩抬起手中的古老沙漏，目光落在其中重新開始流動的金色沙粒上，仿佛在讀取時間的餘韻。
他古銅色的臉上，輕蔑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量。
「那小子……」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方才那股調和之力……並非蠻力鎮壓，而是觸及了某種更高層麵的『協調』或『包容』。」
「我的時間流沙，在那一刻，竟有被『安撫』甚至『引導』的錯覺。」
奧拜羅斯筆直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製服上並不存在的皺褶，冷硬的聲線響起：「他的『秩序』，不在外顯的規則，而在內在的平衡與掌控。」
「我的絕對秩序場域，竟感到自身被納入了一個更宏大丶更柔性的框架……這很危險。」
「說明他對規則的理解，可能不在我們之下，甚至……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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