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冷?”
月塵卿語氣冷淡,帶著一絲不耐煩。
遊景瑤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表情迷茫,幾秒之後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在……表達什麼?
他的意思難道是說,自己的尾巴很暖?
這……難道是要她在他的尾巴裡休息嗎?
遊景瑤瞬間彈起來:“月少主,這不好吧?小的就一條賤命,不配在您尾巴上過夜呀!小山洞不冷的,大不了我把自己抱緊點就好了,真沒事兒……”
月塵卿眼底那一絲不耐煩終於凝成實質。
遊景瑤一對上他的眼神,立刻噤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順從地趴下來,躺在了月塵卿的狐尾上。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似乎什麼詞彙也無法確切形容她此時的心境,說是受寵若驚,更夾雜著萬分惶恐。
她穿成小犬妖也十來年了,知道尾巴對於動物來說是一個多麼敏感的位置,平時有小蟲子叮了她的尾巴一下,她都會瘙癢難耐,一夜難眠。
何況有個人躺在自己的的尾巴上?
遊景瑤真是哪哪都膈應,不自覺地在腦海中腦補月塵卿是否會覺得很難受,於是動都不敢動,臥倒的姿勢無比僵硬,像一具挺屍。
夜色沉寂,她不自覺地回憶起有關月塵卿的性格特點來。
當年看原書時,她總是覺得月塵卿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表麵上總是涼薄如霜,殺伐果斷,對人對事都是如此,唯獨對宮雪映才展現出難得的脈脈溫情。
可是,她現在竟然也享受到了月塵卿冰霜之下的一點溫暖,雖然隻是因為她身體裡有冰藤元氣而已。
不過也夠出人意料的了。
她切斷紛亂思緒,偷偷抬起眼皮看他。
一縷清淡月光下,月塵卿倚著冰封的石壁半臥著,倦慵地闔眼。
一縷流水月光恰好映在他鬢角的銀發,綻放出矜貴的光,像是午夜獨自盛開又凋謝的曇花。
在他麵前,月光像是臣服於他的工具,存在的價值僅僅隻是為他漂亮的銀發增添柔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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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倒眾生,顛覆日月。
原書作者寫到月塵卿的時候總是極儘華麗,傾儘文采,遊景瑤有時也被過度的容貌描寫矯情到渾身發麻。
可如今親眼見識,卻隻覺得作者寫得半點不過分,他很漂亮,是那種入木三分都寫不出的那種漂亮,再多的修飾都不冗餘。
遊景瑤慢慢地趴了回去,枕在月塵卿的尾巴上。
他的狐尾毛茸茸的,柔軟絲滑,比上好的帶絨褥子要舒服上許多許多,何況還帶著溫度。
望著冰穹,遊景瑤心道,墨瑤瑤若是能體驗到今夜這樣的待遇,估計會銘記一生。
臥於溫熱的狐尾之中,原本會以為自己徹夜未眠,她的眼皮卻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竟然真的入了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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