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卿的目光,剛想說些什麼,他卻又率先開口:
“你睡了三天,體內震斷的經脈我已用丹藥為你接上了,現在可有大礙?”
遊景瑤囁嚅:“沒有了。”
她半墜羽睫,攥著袖子猶疑了兩陣,最終還是把想問的話說了出來:“少主,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啊?”
月塵卿輕抬下頜,不解地微微歪了歪頭:“她們沒告訴你?”
這個她們很顯然指的是綾香等幾個侍女,遊景瑤眼眸轉了轉,回答說:“綾香她們已經告訴我了,但是我還是想親口問問少主,畢竟這不是小事,少主,你當真要納我為側妃嗎?”
月塵卿不作回答,而是踱到裡頭茶案前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長腿交疊,露出玄紫錦袍下修長的黑色曲線。
遊景瑤看著他給自己斟了杯茶,修長的五指握住茶壺傾下一道水線,入壺不濺,如白虹流瀉,養眼至極。
眼看他斟了兩杯茶,遊景瑤就是再傻也知道該過去與他一起飲茶了,於是兩人在酸枝木茶案旁相對而坐。
月塵卿姿態輕鬆,遊景瑤卻有些僵硬。
“你說一直愛慕本尊,”月塵卿瞳若點漆,清清淡淡望向她,“不就是要本尊給個名分?”
遊景瑤剛拿起茶杯的手一下子頓在空中。
他眼神中滿是輕蔑,似乎在說,難道你還不滿意青丘側妃這個位置,想要做正妃?
青丘的正妃定是純正的青丘貴族,遊景瑤自然不敢肖想,她也從來沒肖想過,因為隻有她知道,那個位置早就注定是宮雪映的了。
換做平常,遊景瑤肯定覺得這是莫大的羞辱,但是今日她卻覺得月塵卿這話沒什麼問題,十分地符合劇情,畢竟墨瑤瑤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月塵卿給她一個名分。
“是,但是……”遊景瑤揪了揪自己的小狗耳朵,“我感覺就這麼嫁給你好奇怪誒,而且我可是犬族,狐族向來沒有和犬族聯姻的道理呀。”
月塵卿長眉微蹙。
遊景瑤一下子又噤聲了,月塵卿是不是覺得自己事多?
她一下子有點後悔,都這麼順利地在走劇情了,乾嘛還要多嘴再去問那些有的沒的,節外生枝。
而且其實玄界聯姻講求的並不是種族之別,玄界中“血脈純正”指的其實是靈根,高級靈根配高級靈根,這叫做血脈純正。如果一個高階靈根與低階靈根聯姻,那就會誕生靈根雜亂的後代,這在注重血統的玄界是大忌,是會遭天譴的。
她自己的靈根是什麼級別,她也沒個底子,所以才敢用種族之別來胡說八道。
就在遊景瑤抓耳撓腮的時候,隻聽得麵前人將茶杯叩在案台上,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高階冰靈根?”月塵卿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堪稱難以置信的表情,兩眉高抬地望向她,猶如看著一介無知至極的鼠雀之輩。
遊景瑤頓時渾身過電般一顫,倒吸了口涼氣。
原來是高階麼?
犬族根骨孱弱,高階靈根向來稀少,她竟然是萬裡挑一的那一個。
那她還……真的配得上月塵卿了?
“本尊知道了,”他喉頭輕滾咽下一口清茶,鳳眸冷淡輕揚,“你是想舉辦個成親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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